“嗯，你把手段当目的，忘记了初心。”

“我还有机会吗？告诉我，我还有机会吗？”

“机会是你自己给自己的。”

伍歌愕然。片刻之后，他站起，“我跟你去转世。”

“先去跟你妈妈别。”

“我不敢……”伍歌嗫嚅着，对上萧路冰层覆盖的双眸，他咬咬牙，“好。”

伍歌妈妈刚刚挂了电视台打来的电话。

她急匆匆地抓起客厅茶几上摆着的手包，刚刚迈一步，一，绊倒在地。

“妈！”伍歌痛哭，徒劳地想把他母亲搀扶起来，不存在的双手一次次穿过妈妈的躯。

“儿，你一定要持住。”伍歌妈妈低声说，一边想把自己撑起。

伍歌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台里应是害怕他妈妈受不住刺激，谎称自己正在抢救之类的，把妈妈诳到现场再说。

他怔怔地环顾四周，这档公寓里，设施又齐全又豪华，都是他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对象。

现在看上去，像个恶毒的笑话。

他偷走了？

“真没用。”伍歌妈妈抱怨自己，捂着，“得太快……浑小，你吓到妈妈了。”

伍歌万念俱灰，双膝跪地。

“你可千万不能有事。”伍歌妈妈终于成功站起，“人在就行，以后我们不那么辛苦的行当了。”她边自言自语，边扶着墙往门走。

临到开门前，她突然说：“儿，你要不在了，妈妈不知怎活去。”

像有某应般，她回过，看向伍歌的位置。

伍歌嚎啕大哭，连连磕。

她也泪来，抬手了，回走门外。

“妈，来世我当，报答你的恩。”伍歌还在对着关上的房门叩首。

“真心话？”萧路突然发问。

“真心。”伍歌埋在地上，双手抱，哭得青毕。

“唔。”

三尺有神明。真诚的悔过之心，神明会鉴。

转世不能为人，但或许可以少两世牲畜。

去往酆都的路上，摆渡车不再是璀璨夺目的颁奖舞台，而是一座小小的平房。

房的摆设都是二十年前的样式。

不用问，多半是伍歌幼时与他妈妈共同度过的场所。

酆都，萧路照例掏手机，“一路辛苦，很荣幸陪伴你一程，请对我的服务作评价。”

伍歌毕恭毕敬接过，郑重五星，随后双手捧好手机，弯腰，将手机献给萧路。

“如果我早两年认识你，今天不会是这结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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