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萤没有办法，笑着带着韫哥儿去了湖边的白塔旁，直到太落山。天气转凉，两人才在丫鬟婆的服侍上了岸。更衣换洗喝了茶，程池回来了。

周少瑾匆匆迎上前去，看见了跟着程池一起回来的秦平。

他恭恭敬敬地给周少瑾行了礼，不好意思地：“集萤顽劣。若有不得当的地方，还请太太原谅。”

周少瑾笑：“你是来接集萤的吗？”

秦平赧然地。

周少瑾笑：“我和集萤在九如巷的时候就玩得到一块去，她能来我这里串门。不要说是我了，就是老夫人。韫哥儿，都很喜。你可不能学那些老古板，觉得她嫁了人就得大门不二门不迈地在家里呆着绣饭！”

“怎么会？怎么会？”秦平忙。

周少瑾就接着他的话：“既然如此，她以后若是想来我这里，你可不能说个‘不’字——今天午集萤在教韫哥儿凫，就是老夫人见了，也夸集萤的好，巾帼不让须眉呢！”

秦平吓了一大，见不是周少瑾还是程池都一副平静的神，这才把心放了去，帮集萤谦逊了几句：“她也就是好玩。说教韫大爷可不敢当……”

程池一直以来就怕郭老夫人太溺韫哥儿，周少瑾又事事地顺从着这一老一小，此时听说集萤在教韫哥儿凫，觉得韫哥儿若是能多多亲近集萤，爬爬树，河，也未必不好。

“那就这样说好了。”他结论，“以后集萤要是没事，就多过来走走，除了陪太太说说话，还可以陪韫哥儿玩耍。你也可以安心地当你的差。”

顺天府的捕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，一个不小心就惹上了达官贵人。若不是因为有周少瑾“程家会被抄家灭族”的话，程池不会让秦平当捕快，秦安去了西山大营。

程池对周少瑾：“等会平夫妻留来用晚膳。”然后对秦平：“你随我来！”

秦平向周少瑾行礼，随程池去了书房。

程池问秦平：“上次秦安说山西大营同知的小妾是四皇妃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，你查得怎样了？”

秦平的声音不由低了来，小声：“查清楚了，不是什么远房的亲戚，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一个瘦，然后认了四皇妃的一个远房的堂叔为养女，送给了同知小妾……因为不是正经的亲戚，两家平时本不走动，只有四皇妃的那个远房的堂叔寿的时候会回去一趟，可每次那个小妾回去的时候四皇妃边的娘也会回去……据说那同知对这个小妾也很一般，但这小妾却很得主母的喜，而且自从这小妾了门，同知家里的日好过了很多，前些日那同知的女儿定亲，陪嫁就有四、五千两银……”

也就是说，四皇可能在贿赂那同知。

程池半晌没有声。

正常的继承皇位，只需要讨皇上心就可以了。变，要有力的大太监通风报信，里应外合，外要守城禁军和西山大营的驻军支持。

如果四皇是正常的继位，他又何必结西山大营的人和乾清的大太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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