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池舅舅媒人……把方家六小嫁过来……”

“正是。”郭老夫人慢悠悠地，“你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我？！”周少瑾愕然地望着郭老夫人。

郭老夫人沉声：“如今我们和九如巷分了宗，若是媳妇娘家兄弟妹多，那就是再好不过了。方家六小是独生女儿，想必陪嫁不少；又同为方家的姑娘。和袁氏也应该会相得很好……再不济。还有李家姑娘、黄家的姑娘……”

周少瑾这才明白郭老夫人意思。

她老人家是说池舅舅不愁娶不到好姑娘吧？

莫名的，周少瑾很想笑。

郭老夫这是想告诉她，要她好好地珍惜池舅舅吧？

她顿时一扫之前的颓然。笑：“您不是常说‘娶媳求淑女，勿计妆奁；嫁女择佳婿，勿慕富贵’吗？怎么今天却计较起方家小姑娘的嫁奁来？既然要联姻，大太太既是袁家的姑娘又是方家的外孙女。袁、方两家都说得上话，您与其再娶个方家的姑娘门儿媳妇。还不如在庐江李氏、赛黄家里相看一个姑娘——江西籍的官吏多和赛黄家联姻，而庐江李氏则是北方大族，您又何必多此一举。”说到这里，她突然想到郭老夫人之前威胁她的事——以郭老夫人的手腕。如果真的想威胁她，恐怕不止是和她那样说几句就算完事了，郭老夫人不过是想告诫她一番。让她知和池舅舅在一起的时候将会遇到怎样的困境而已……这一次，也应该是如此吧？不然她老人家何必把廖大太太所说的话、所的事告诉她呢？

她骤然间对自己充满了勇气。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：“再说了，我觉得我认真起来比那些方家小、袁家小也不会差不到哪里！您直让那方小来家里客了，我肯定会把方家小给比去的。”

“哦！”郭老夫人抬了抬眉，，“比去？怎么比？”

“好好跟着您学家，好好照顾池舅舅，好好地这个家……”周少瑾认真地，“我肯定能好的！”

郭老夫人就笑了起来。

这还是她和周少瑾在官房外说过话之后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。

“过来！”她朝着周少瑾招手。

周少瑾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赢得了郭老夫人的信任。

她心如鼓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。

郭老夫人拉了她的手，笑容慈地打量着她，惜地摸了摸她的鬓角，轻声：“以后不发生了什么事，你要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——别人有别人的优势，你也有你的好，既不可妄自菲薄，也不可妄自尊大。你明白了吗？”

周少瑾睁大了睛，泪猝不及防地就落了来。

“老夫人！”她跪了去，把伏在了郭老夫人的膝，“您的话，我这一辈都不会忘记的。”

如果说她第一次跪郭老夫人是迫于无奈，这次第二次跪老夫人，却是充满了激与动。

这世上，再没有一个人像郭老夫人这样让人尊敬了。

她老人家不仅告诉她人事的理，还让她知，怎样才能战胜自己，主宰自己的命运和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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