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完，他的目光又似有似无地落到了方才为朝汐鸣不平的郑祈上，而这束来意不善的光芒，恰好又被一旁纵观全局的穆桦准捕捉。

穆大人心中暗啐一声，不动声地抖掉后脊爬上来的一层疙瘩。

郑祈是汝国公原夫人所生，模样虽到不得上乘，但也算俊俏，剑眉星目，有一读书人的风姿——而那好的卜邹箜恰好又喜这类的文生公。

倘若郑祈当真被那个不走空给看上了，穆桦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对他们二人中的哪位声“恭喜”，还是对他们一起声“保重”。

鱼找鱼，虾找虾，乌王八。

恶人自有恶人磨，穆桦其实还是期待他们俩谁能先把谁磨没有的。

卜邹箜约莫还是忌惮着京城来的一行人，大张声势推来的木笼囚车最终没能派上用场，朝汐被一众捕快押解着前往县衙。

倘若不是她上还带着铁链，围观的众人险些将她错认成那些捕快的——从没见过有人被押送官府还能大摇大摆地跟街坊四邻打招呼的。

毕竟是朝汐自己的局，桑晴与穆桦不好面，朝云又被留保护桑晴的安危，望着自家将军逐渐远去的背影，朝云心里一时百集。

她倒不是怕朝汐吃亏。

只是这小霸王天残暴，且又极易动怒，从前在西北，若不是有军师沉稳，时常耳提面命地念叨，不知要造多少杀孽来。

回到京城后，殿温和且一心礼佛，从不喜见血伤人，待人接总要留三分余地，即便是面对当年南珂罗大举侵，若非况所迫总不会赶尽杀绝，将军心疼殿，不愿惹她伤心，所以事总有所收敛。

但这回……

没有了殿在旁桎梏，这西北的野狼如归原放生似的，终于可以随心所了。

汉源县府衙外门悬着一块“清正廉明”的鎏金牌匾，堂上亦有一块“明镜悬”与其相呼应，衙衙外无不彰显气派，使人望而生畏。

衙役排班肃列，手持火杀威击打地面，中低呼“威武”，余音震震。

许是见惯了堂犯人被提审时哆嗦成一个儿的模样，卜县令斗足了威风来，见到姿笔的朝汐，先是一愣，随后一拍惊堂木，怒声呵斥：“大胆！堂何人，为何见到本官还不跪？”

朝汐转了转被铁链捆绑到有些酸涩的手腕，随后向一旁站着的魏师爷诚心求教：“我要跪吗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人似的魏师爷一次在公堂上打了梗。

跪是自然要跪的，从古至今，断案审理之时就没有犯人能站着的先例。

只是他们前的这位“韩大人”，着实令人有些犯难，倒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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