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汐先是一愣，随后眉一挑，不解地抬看她。

大公主授意自家将士刺杀君王？更何况君王还是她亲侄。

怎么，她小姑姑终于准备女帝了？

桑晴暗自压了压朝汐的手臂，示意她噤声，朝汐心领神会，起后也站到一边，默不作声。

桑檀看着面前二人叠在一起的手臂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，索收回目光，不见心不烦。

“陛如何？”桑晴撤回手臂，无比自然地接过朝汐手里的重剑，目光转向桑檀，“可伤着了？”

桑檀一摆手：“无妨，一小伤。”

桑晴又问：“疼吗？”

桑檀：“还好，不算很疼。”

桑晴低声：“不疼，那就是伤得还不够狠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一厉风带着重的杀意猛地袭来，“嗡”一声响，重剑着他的侧笔直而上，剑风耳而过斩落几缕碎发，几乎要划破他的鬓角，桑檀本能地闭了一，还以为这重剑会直接撞上来。

桑晴心中暗叹一气，心想：“终究是养尊优惯了，骨里的血气被磨得没剩多少。”

“殿！”朝云失声惊呼，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朝汐拉住了，朝云不解回看她，她却只是微微摇了摇，眉心锁。

重剑堪堪停在桑檀的耳畔，嗡鸣声隐隐作响，寒铁的味被冷风动，划过他的鼻尖。

桑晴手腕一转，带动着剑刃，铁上泛着寒光，她低声喝：“睁！”

桑檀缓缓睁开双眸后，先是一愣，随后睁大了双，后背绷了起来，他的手心里全是汗，剧烈地起/伏着，显然没有想到桑晴会对他执剑相向。

这一瞬间，他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
桑檀艰难地咽了一唾沫：“小、小皇姑”

“现在呢？”桑晴定定地看着他，目光中是令人难以忽视的灼，“现在疼了吗？被最亲近的人毫无预警地执剑相向，疼吗？”

桑檀一愣。

桑晴继续：“被自己人背后刀，疼吗？纵使上病创未愈却也要无所顾忌地奋勇向前，疼吗？桑瑾瑜，告诉我，你疼吗？”

桑檀一时没吭声。

沉良久，目光扫过一旁的朝汐，他叹了气，忽然问：“小皇姑是来替她向我报仇的，是吗？”

桑晴不置可否，目光定不移：“你只需要告诉我，你，疼吗？”

疼吗？

应该是疼的吧。

被憬魇折磨了那么久，又因为给匕俄丹多续命服用了十殿莲，纵使父母双亲死于非命却还要在战场上浴血拼搏，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这片江山。

城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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