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住了影，透过幔帐，我恍惚间看到了她微红的眸。

她转过，将上的海笙玉簪取了来，递到我手中，我顺势低看着手上的那只玉簪，纯白的海笙栩栩似在绽放，我望着它心恸然。

晏平半伏在床边，那只海笙玉簪正映着月光别在她的发髻上，而我手腕上的金丝菩提，也透着淡淡的余温。

似是见我苏醒，她垂帘，手掌微松，起离去。

倏地，手中的海笙却隐隐透了些渍，中心那颗璀璨的细珠似被鲜血染就，血簌簌滴落，不过须臾，我的手中、床畔、幔帐已是一片殷红。

我便是在那时从梦境里挣扎着醒过来，我的腔在剧烈地起伏着，脑海里是一片混沌的涨痛，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梦境中的血腥气。

“阿……阿晏？”我的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
“阿晏……”我心中一慌，反手握住她冰凉的腕甲，双微颤，嗓音里带了些凄婉，“别走。”

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，我被冻得不禁打了个寒颤，准备床去寻件新的中衣换上，刚动了两，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了。

手腕不知被人握住了多久，冰凉燥的金丝菩提已透了丝丝意，传我的脉息，肌肤的血如复苏般开始沸起来。

周围的幔帐被门窗漏来的夜风拂，我大大地气着，仿佛只有如此才不会在这漫漫夜窒息，我后怕得扶了扶，这才察觉方才的梦使我的后背了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
如霜的月光洒在海笙上，清澈分明，我中哽咽。

我心大惊，忙抬去看晏平，可她已没了踪迹。

“别走……”大的雨声将我混的声音淹没其中，窗外的汽混着夜晚的寒意透过门争相涌屋里，我不禁打个了寒噤，“求你，别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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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怔，透过幔帐向外看去，视线甫一落定，我心里便咯噔一声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我有慌了，声音听上去在发抖，“阿晏，别走！”

她背对着我，沉默半晌，望着窗外隐隐闪动的惊雷，眉间似是轻颤了几回，像是在无声地哀悼，又像是在挣扎，默然后，终是挣开了我的手，向门外走去。

这和梦境里的场景有一诡异的重叠。

惊醒，静谧的月光透过幔帐，恍惚间，我看到了床边那人上的海笙簪，被月光笼着，透难舍的痛苦。

血越涌越多，止不住一般自海笙汩汩，殷红的血淹没了整座寝，我亦被吞噬其中不得翻，前是无尽的红，周是的血气，我已然不能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