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，大家都不用为难。

父母不用，姑姑不用，也不用。

父母生她的时候计划生育，她是二胎，上面还有个，父母想再要个儿，也不想托人给她上。小姑看他们不想要，就和商量她来养，因为她结婚多年，一直没有生孩。

不同意，主要担心她反悔，一旦反悔一家人肯定要生嫌隙。

可是姑姑一直求她。

到底是自己的女儿，最终妥协了，刚月的她就被抱到姑姑家养。

不知是喜事还是坏事，到她五岁的时候，姑姑突然怀了，还生一个男孩，程斐这时候就显得有些多余了。

那时候她改了姓氏，叫周斐。

她记得那是一个秋，院里的枣都已经红透了，偶尔会掉落一颗，会捡起来晒上。

姑姑带她回娘家，包了馄饨让她在院里吃，而她和姑姑在屋里说话。

刚开始很小声，她什么都听不见，可是逐渐的，姑姑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到最后是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。

你就知为你儿考虑，你知这些年我在周家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吗？我不想嫁到他家，是爸说他家有砖厂，我跟着他能过上好日，还能帮助哥的建材生意，我才嫁给他。可是我到他家后生不孩，你知他妈都是怎么糟践我吗？说我还不如一只母，母吃了饲料还能崽，我却整日白面馒吃去，什么也生不来。现在我好不容易生诚儿，我自然要为他考虑，要是留程斐他就不是独生了，办不了独生证，所以我不能留程斐。

那你怨谁？当初我就不让你抱走，你偏不听我的话。

当初是当初，反正从现在开始，这个孩我不要了，白帮你们养了五年，我也不说了多少钱了。

程斐在院里坐着，馄饨太，她小吃着，泪簌簌的落了碗里。

听到有人来，她赶快抬起胳膊泪，可是袖太短，她小臂上蹭的都是鼻涕和泪。

姑姑来看见她，姑侄四目相对，程斐就想站起来。

可是姑姑以为她要跟着走，上就也不回的的往外跑，程斐呆呆的站着，她只是想让她吃些馄饨。

以前缠着让她叫妈妈的人，突然之间，就避她如蛇蝎。

这一幕也看到了，拿着那条已经破的有些丝缕的手巾帮她泪。

好斐儿别哭了，以后咱俩一起过。

后来，她就真的和一起过了，她也只能和一起过。姑姑将她扔之后，也想把她送回原来的家，可是她妈生她姑姑的气，说要是敢把她送回家，她就离婚。

那时候，还不怎么兴离婚。

以前是教师，退休后有退休金，虽然不多，但是也够她们俩吃喝。当时已经六十多岁，她有三个儿，说三个儿应该给她些赡养费，可是因为她养着程斐，其他两家都说偏心，别说赡养费，不去闹事就好了。

也不求她们，六十多了还跟着村里的人去活，三伏天里给人一天的草也就十块钱。

程斐没地方去，也没人玩，去哪她去哪。

在地里草，就把她放在树荫，给她留一个馒，一瓶凉白开。

村里人看爷孙俩过的那么苦，开始背后议论儿们不孝顺，可是伯娘们却说老太太都是装的，说她有退休金。

到上小学的时候，村诊所里的医生说他去县城的时候见了能治哮的特效药，三天打一针，三个月左右就能好。

立即了钱，让诊所给了药。

程斐开始去打针，起初还会陪着，后来她开始活儿，程斐就自己去。

的活儿就是给人衣服，就那上衣大褂什么的，一件三到五块钱不等，一天差不多能一件。除草的活儿也不是天天有，就拿着针线包开始这个营生，她年纪虽大，可是针线活极好，的衣服 很平整，基本看不针脚。

特效药打了大约有一个月，程斐的就开始受不住，青一块紫一块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
可好在天雨她真的不怎么了。

就让她持，晚上会用盐给她敷，完了之后教她写作业。

她写作业，继续衣服，那时候她还不知什么叫毁睛，只知帮穿针线。

两个月之后，她的哮已经好的差不多，诊所医生说可以一周打一次，再打四五次应该就好全了。

所以打针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麻木，她也习惯了去医院没有人陪。

今天有三瓶药，两瓶大的一瓶小的，滴到第二瓶的时候，程斐已经难受的想睡。

旁边的大叔大约看来了，劝她睡一会儿，说会帮她看着。她撑不住真的睡了，没过多久就被叫醒，右手的跟馒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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