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自己还不死呢？

她眶涩痛，正要疲惫地闭上睛，忽然看见明月照得亮白的纸窗上，翩然飞过一只蝴蝶。

蝴蝶轻扇翅膀，停在了窗上。

以往一夜又一夜的月里，她好像不止一次见过这只蝴蝶，但她只瞥了就移开目光，目光虚虚望着某一，陷空茫旧梦里。

雪片飞旋，窗上白雪愈来愈，蝴蝶依旧停在窗上，偶尔扇动一翅膀，但渐渐，雪落在它的翅膀上，它慢慢低蝶翼，快要被冻成冰雕。

窗猛地打开，盈盈月照在张毫无生气的面孔上。

一只惨白瘦削的手从屋里伸，轻轻替蝴蝶拂去雪。

蝴蝶翩然飞起，摇摇晃晃飞了段路，又回到她的边。风疾雪密，素白蝴蝶翩跹而飞，羽翼动银的光芒。

鬼使神差，她扶着窗楹站起，迈动僵，走满山风雪里。

她依旧听不见声音，里只有这只银白的蝴蝶。

穿过一树红梅、结冰山涧、满山冰凌。

蝴蝶停在了一个隆起的土包前。

这是埋葬青溟山弟的后山，就算尸首没有能回山上，弟们也会在这儿为同门立起座衣冠冢。

一个个土包相连，绵延不尽。她渐渐走过坟茔，垂着睛，视线扫过木牌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。

“陆紫翘、孙昭、季峋……葛生、易存一、易求二、风扶柳……”

低声念着故人的名字。

她停脚步，看着那只翩翩白蝶，视线渐渐移，嘴轻颤，呵白汽，“迟逢雪。”

逢雪慢慢蹲来，抱住膝盖，与墓碑上的名字久久相对。

素蝶在坟茔徘徊不去。

她忽然拿起腰间宝剑，一剑挥去，剑气得山林颤抖，满山白雪簌簌而落，雪尘纷飞。

坟墓被剑劈为两半，里埋葬之重见天光。

逢雪慢慢俯，从冰冷的泥土里，捡起坟土中埋的东西——

一把锈迹斑斑的残剑。

她曾拿着这把剑，带沈玉京走世上最狰狞可怖的渊。也曾幻想过，手中握着剑，斩妖除，成为浪迹江湖的剑仙。

辗转百年，昔年的佩剑，居然又回到了掌心。

她将脸贴在冰冷的剑刃上，眶渐渐红，一瞬间，天地间所有的风声、雪声、松林拂动声，皆传耳中。

她又重新听见了天地的声音。

“嘁嘁喳喳！”

树梢鸟儿在叫：“是她？”

“没错就是她！是祖一直惦记的那个人，快请祖过来！”

“快些快些，快请祖过来啾！”

不多时，一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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