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受了香火，就不算猫妖了吧。”福生捧着圆溜溜的，仰看着神像斑驳面孔，“若是善的，就是神，若为恶，就是妖。法师们说善恶一念，我想妖神也在一念之间。”

汉怔了片刻，哈哈大笑，一手拍在少年青上，用力搓了搓，“我儿果然聪慧，有悟，难怪被大师们看上。”

妇人侧过，悄悄抹了把睛，“聪慧有什么用，还不是要去念经吃斋当和尚。先生说福生聪明，说不定日后能考上状元，何苦去庙里苦修？”

“还不是为了几吊功德钱。去岁街上死了三个人，法师们法事的钱匀来，每上要四吊钱，家里东西都抵押去了，哪儿凑得来这些钱，孔公又得急，”汉叹一声，儿的，“世如此，福生去庙里，至少不用怕恶鬼回魂。”

“我说死在臭沟里的那人，就是外边鸣村的老乞丐。他们看人快死了，不想这钱，把人丢到到我们这边来，哄骗他喝酒，一脚踏错，溺死在沟渠里。不然，只有膝盖的，怎么会溺死人？”

“再说这些有什么用，谁叫他就死在沟里，变成恶鬼作祟，也只会闹附近的人。”男人望着外飞雪，神木然，喃喃自语：“今年冬天，怎么这么啊。”

妇人低，角红。

每每死人，都需要举办法事超度。若不超度，恶鬼返魂，祸害乡邻。因此那些无亲无故的人死后，只能由乡邻来筹办法事。

可这笔法事钱，匀在各家各上，是笔不轻的负担。

这几年光景不好，他们家从寺里的生库里贷了不少钱，钱钱息生息，家中早掀不开锅。只好把孩送去庙里，减轻家中负担，也免去生府库的贷息。

两个大人一坐一立，齐齐看着外。

福生却静不来，扭数着神像，“无常、判官、咦，这个将军模样的是谁？”

“是枷锁将军。”

“奥，枷锁将军。”福生忽然愣住，浑冒冷汗，侧看着声音传来之。

那儿漆黑一片，黑雾底双布鞋。

“一、二……七、八……九……”福生扭数过去，里泥像数来数去，多了两个。多的两个影隐在昏暗中，只看模糊廓。

他瞪大了睛，不敢靠近。

“嘿。”又响起声低笑，一个清朗男声：“小秃瓢，你吓傻啦？”

福生问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
女声回：“我们是城隍。”

“城隍？”福生怔怔重复，“城隍不是早就走了吗？”

“我是新上任的。”

黑暗中的城隍复问：“福生，你想家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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