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妹，”孙昭把手里掬起的抛江河中，“我不愿吃人，也不想被人所，如今挣脱樊笼，复归为江上一缕清风，化作清气回于天地，如江河海，落叶归尘，便也极好，你说呢？”

逢雪想了想，从袖里拿银针，“师，我替你看看病吧。”

孙昭一怔，“啊？”

逢雪认真：“我恰好会些补魂之术，师看来是心有郁结，才生这样想魂飞魄散的奇怪念，待我给师开剖心，解开里面打结的地方，师就想得通了。”

孙昭愣了片刻，忍不住笑来，她拉着逢雪的手，笑了半天，笑得浑发颤，“小师妹啊小师妹，我真是太喜你了。”

逢雪：“真的不用看看吗？”

孙昭不禁莞尔，脸上云雾散去，双光潋滟的凤，“先记在这儿，日后再说。”她转过，“对了，小师妹，那时你让你的小郎君去挑监天司，就不怕他畏难，悄悄弃你而离开，把你独自留在这鬼城吗？”

逢雪没有想便说：“不怕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逢雪极轻扬了嘴角，“他是，是我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
孙昭闻言，不意外地扬了扬眉，想起在行里，她那半魂对青年说，云螭已是死局。

青年却：“小仙姑在，希望便在，不必担心。”

“小仙姑是谁？”昭昭好奇问。

“是……”青年弯起桃，笑着说：“是世上最韧、无不摧之人。”

孙昭拍拍逢雪的肩，“我同意这门婚事。”

说罢转走河中，魂魄逐渐变淡，消失在泠泠月华里，留逢雪愣在原地。

原来繁华城池、熙攘灯市，变成片满枯草的废墟。

冷月照彻寒江，江河依旧东。

眨便只剩逢雪一个人，孤零零立在河边。不知过去多久，大战后的疲倦从上袭来，她盘坐在岸边，仰看着月亮。

怀里挤来团的球。烘烘的小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，窝在她怀里，有些沮丧地说：“小仙姑，月姑还是走了。”

逢雪的手停顿片刻，默默摸向小猫的肚，“看来这是它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
小猫轻喵一声，把枕在她的手上，不久便打起呼噜。

逢雪也陷梦乡，半梦半醒，渐渐低。

————

冥河第一次飘来千万五彩斑斓的灯。

灯火亮了冥府亿万年的黑暗，一双双睛悄悄望来，不独鬼怪，连冥府的差，也不由投来目光。

龙带着无数魂魄来到归乡，在拥挤的龙背上，一个老人抱着只小猫，低声：“你啊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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