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神台上响起虚弱的咳嗽声，“青溟山的剑客果然厉害，差要了我的命。但是……你们抬看看。”

抬？

司猴儿听见同伴惊呼, 抬望去。

冰凉雨珠兜盖脸扑天盖地打了来。

不知何时，天上云密布，晦暗无比。在墨黑乌云里,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如蛇，却比蛇要宽阔无数倍, 就好像……

“玉带河飞到天上去了？”

烟枪不轻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。

“笨啊。”赵三浪：“是龙。”

玉带河龙王。

江不断往上涨, 还没有变成妖的人, 纷纷往山上跑，寻求龙王的庇护。但此刻, 当龙王就现在天空，真实现在前时, 他们不由停脚步, 浑颤抖, 任由雨打衣服发，像漉漉的小鸟，匍匐在地颤抖。

“龙王来了！”

“龙神在上——请救救我们吧。”

……

爪撕开漫天云。

龙角似两伫立的峰，嘴一张, 白雾霎时弥漫整座山岭。

地上跪拜的人们被雾淹没。

雾气挤他们的孔窍, 于是那一声声对龙神的呼唤呐喊，在激风雨里扭曲变形。

“龙……蜃神啊。”

————

“蜃神？”

逢雪愕然念。

汽郁, 天地氤氲在大雨里, 银雨丝好似从地里的枪与剑, 她们衣袍鼓满雨珠，立在枪林剑雨里。

庙门牌匾，本该是龙神庙的地方, 雾气动，笔画像虫一般蠕动, 眨之间，便变作了蜃神庙。

冕珠晃动，龙王塑像里，两团混沌雾气满眶。它的声音嘶哑，“孙昭，你错了一件事。”

孙昭站在庙门前，再度挽弓。

箭羽微颤，雨珠打白鹤翎羽，在羽箭飞时，逢雪手里的剑也化作电光霹雳，轰然飞。

“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蜃妖。”

庙里波光粼粼，雾气缠绕，箭枝没飞多久，忽然折成两段。

飞剑重新回到逢雪手里，光芒黯淡不少。

“尔等该唤我。”

“蜃神。”

一只大的爪从沉沉的云里伸，搭在龙王庙。偌大龙王庙，在它掌心，只是小小玩。

更别提立在三层庙宇前的人。

渺小如蚁。

硕大的龙从乌云里伸，发蜃妖的声音，“只不过心好，才陪你们玩过家家而已。若你们就此罢休……”

话未说完。

孙昭面无表拉弓，逢雪诀，一跃而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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