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羽箭猛地破开蜃雾，穿“陆紫翘”的面孔，一熟悉的人影被箭贯穿，化成一缕烟雾。

笑声化作气急败坏的痛呼。

又是三箭疾。

箭枝钉住蜃妖，虽是一时半刻，但也够了。

孙昭提着弓，从雾中缓缓走。

但逢雪依旧看不清她的脸，她的面似乎笼着层云雾，五官瞧不分明，只双凤。

凤微垂，不再带山中鹤羽时飞扬的神采。

拉弓的手指被弦划破，血珠淅淅沥沥落了一地。

她穿过逢雪，周围站了圈虚渺的人影。

孙昭面前是一竖棺，“蜃妖无形，我带它棺，借龙神之威，将它封印在河底。待我沉江中，你们要尽快毁去蜃珠。蜃珠在，蜃妖便还有机会再复生。”

“至于云螭……本就是个错误。覆难收，失去不可复得，云螭本不该现在世上，就让它随而逝吧。”

孙昭闭上睛，四周陷一片漆黑，只闻哗哗声。

江河沉静地从过。

一疲惫的声音在逢雪耳畔响起，“小师妹。”

逢雪望着四周雾，说：“蜃珠并未被毁去。”

云螭城不仅没有消失，反而越大了。依她这几日在云螭见闻，这座城活了过来，与普通凡间城池无异，繁闹喧哗，红尘。

那些虫鸟化作的人，逐渐生动鲜活，宛若生人。

吵架的妹每日吵完架后，会手挽手去河边浣衣；说书先生讲累了书，也知喝茶，时歇息。

他们嬉笑怒骂，皆与活人无异。

而且，原来孙昭抓遍山上虫、钓遍里白条，所填满的，也不过是一两条胡同。可如今云螭每间屋都被填满，涌来的外地“人”也越来越多，多到城市外围，扩建一圈圈屋，整座城都快挤不满了。

看来监天司不仅没有听师的话，毁去蜃珠，反而将云螭越建越大了。

不过，如今住在云螭的居民，会是什么？

孙昭似乎知她心中所想，：“蜃气不仅迷惑人心，也会引来其他动。何况，山野之中，不独只有动。”

蜃妖变海市蜃楼引渔舟商船，也会变鱼群，引来觅的海上妖怪。这座陆地的海市蜃楼，又会悄悄勾来些什么魑魅魍魉？

在初建云螭时，孙昭其实过一番考量。她抓来充当“人”的生，是些草地里跃鸣叫的小虫，里游来游去的白条。

这些虫小鱼天生愚笨，灵智未开，就算日日穿上人的衣冠，学人说话走路，也不会成。

要知禽兽修炼，是从先学人开始，若换成稍聪明的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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