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孙萤的睛是凤目，飞扬上挑，顾盼生辉，与陆紫翘截然不同。

逢雪盯着熟悉眉目，心中几分酸涩——也许曾经真有一个为救珠农海的青溟山弟孙萤，但前这个“孙萤”，显然是二师蜃梦后，为自己的化。

为何用这张酷似陆紫翘的脸……

是想在蜃梦中，再见一故人的容颜吗？又或者是她的梦里，师妹也能与云螭一般存呢？

孙昭凝视中容颜，许久，慢慢走龙神庙，步过漫山阶、萧萧竹林，走真正的云螭城。

迎面几个汉挑着条大鱼，一颠一踏上山阶，笑说庙会上开始，这是东边周老爷送给龙神的贺礼，盼望龙神吃完大鱼，保佑他家年年有余。

“指迷津，一卦千金。”

算命的旗飘扬。

“上回书说到……”

说书先生唾沫横飞。

“岁值甲，天大吉，诸君好呀，我们是新来的万戏班，新来云螭，愿大家多来捧场！有钱的爷捧个钱场，没钱的爷捧个钱场！”

少年抛掷圆环，灵巧攀上三丈杆。

……

时隔千年。

孙昭走云螭，及到古城的真实一角。

走过衙门，看见两个差役懒懒靠在石狮上，一个嗑瓜，一个啃，闲话家常。

走过街，听戏法班声揽客，在庙会大展手。

走过胡同，听两妇人叉腰对骂，你来我往，骂仗彩。

……

直到走到河边。

河宛若玉带，环绕青山与城池，面江风送，几只渔舟蜻蜓般飞过。

“嚯，好大一条鱼啊！”

港围着密密麻麻一圈人。

一条大鱼摔在地上，鱼尾哗哗拍打地面，被几个人住鱼，半晌才消停。

许多人围过来看闹，纷纷慨，真是好大条鱼，趁着庙会，可以卖个好价钱了。

渔民拿渔刀，刀破开翻白的肚，把手伸肚腹中，熟练理脏，拳大的鱼鳔被徒手拖，指的鱼重重叠叠，拽着一堆脏哗地。

人群中忽地响起一声惊呼，“有人在鱼肚里！”

鱼盘着一只青黑的小手。

是个浑青紫、瘦得像狸的小孩，被大鱼一吞腹中。她的小手握鱼，仿佛握住母亲的脐带。

“造孽啊！”

“哪里又闹灾，这么小个娃娃，怎么被大鱼吃肚里去了？”

“老天不。”

不知谁叹一声，不忍心观望者摇走开。

“这鱼吃了人，难怪能这样大了，老赵，你的鱼卖不去喽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