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雪听她说话，不觉皱起了眉，蜃妖只现在海上，她又不曾海。

孙萤：“我是追逐蜃妖而来到此。”

“蜃妖在海上，你追它什么？”

孙萤苦笑一声，“自然是为了救人。”

“救人？”

————

东海之畔，有个叫月海村的小村落，人们海捕鱼，以海为生。

除了捕鱼，还有一赚钱之法——采珠。

东海明月湾的珍珠光泽莹，犹如天上皓月，京城贵人珍珠，朝廷便设采珠，制每年征收珍珠，若达不成规定的数量，举家收押治罪。

然而珍珠是海中的珍宝，鲛人的泪，岂是凡人能轻易得到的？

海上有旋涡，里有吃人的大鱼，稍有不慎，便葬海中，就算不死，经年采珠，也会让人患上恶疾，重病缠，最后全溃烂，不治而亡。

这是个无解的难题——采珠人为了给家人治病，必须潜海底，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采珠，但久而久之，他们也会染上怪病，缠绵病榻，于是稚的孩便接过生活重担，被迫海中。

周而复始，代代循环。

月海村就是这样一个采珠村落，世代采珠，在东海之畔还颇有名气。他们研究一采珠的办法，譬如特制的采珠船，船宽且圆，方便躲避海上旋涡，又或是有挂钩的麻绳，能挂在人上直通海底，方便钩开老壳，取中珍珠。

本来朝廷每年征收的珍珠不多，日还能过得去。可近些年，中行起一新的妆容，在颊畔珠，米粒珍珠似泪光，额心大的东珠仿佛海上明月，衬得人面庞愈发清丽淡雅，惹人怜。

据说珍珠妆是贵妃发明的，香淡梁胭脂雪，愁细画弯弯月，愈是细看愈发丽，引得京城丽人疯狂效仿，珍珠顿时供不应求。

海边珠农无法理解贵人们时髦风向的变化，只知压在肩的担越来越重，为了卧病在床，肌肤溃烂的父母，为了形销骨立的妻，嗷嗷待哺的孩儿，他们必须要早早乘船海，背负重石惊涛骇浪里，去搜寻海里的明珠。

朝廷还设“媚川都”，置兵十万，专以采珠为事。

有诗人云：“君不见媚川都，浪如屋。

风日号，鬼夜哭。

老放光太微，小蛇学作苍龙飞。

生灵十万化鱼鳖，形寻珠玑。

十无一二返，往往饱鲸鲵。”

海上采珠船来往如梭，若是真有海底龙，怕龙都被搜刮净了一层。

月海村采珠经验丰富，但如此重压之，人们也过得苦不堪言，每日都有回不来溺死中的青壮人，夜夜都能听见压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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