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间，地上倒了好些尸首。

“谁在装神鬼？”逢雪冷声问。

“咳咳——”黑暗中传来古怪而沙哑的声音，“可是……青溟山的人？”

叶蓬舟冷笑，“阁派金雕把我们请来，就是为了在这装腔作势？若有诚意，至少要先通报姓名吧。”

一块牌从暗掷，落在他们脚边。

“镇厄司，江远。”

“呲——”

暗红火摇曳, 烛火撑开黑夜，照一隅光亮。

着黑衣的青年靠坐在墙边一摞稻草上，手捂住, 低声咳嗽。他拿起烛台，烛火照亮他的面容。

叫江远的镇厄卫瞧着年纪不大, 左颊有疤痕, 几乎劈开整张脸, 翻开的里，可见白森森的骨。

“镇厄司的人, 不都是在都尉府里吗？”

江远扯了嘴角，扯动开绽的伤, 更显狰狞。

“那些狗东西, 不叫镇厄司, 他们早和白教沆瀣一气，被那群狗官收买。”

逢雪拿山上带来的灵药，丢给他。

江远接过药瓶，“青溟山的药？我见指挥使拿来过。”他并未抹药, 把瓷瓶放在一旁, “两位在榆镇掀起如此大的风波，可有发现什么？”

逢雪言简意赅, “尸兵。”

本只是想找寻阿兄, 却牵扯到白教、误故枌城、惹上都尉府, 她想要的也并不多，只是把亲人接到安全之所，一家人稳稳当当过日而已。

谁曾想会这样难？

“阁是镇厄卫, 又何以至此？”

江远苦笑几声，“说来话可就了。咱们本是阿爷山, 馨烈候祠旁边的人，奉指挥使命，监视枌城的动向。金雕在空中盘旋，发现榆天空尸气堆积，前来查探，都尉设宴迎接，我们不曾设防，却遭了白教的暗算。”

他掩咳嗽，声音沙哑。

叶蓬舟起了挂在墙上的火炬，火光灿烂，稠如墨的黑暗如从屋中。

逢雪瞳孔微缩。

地上横七竖八，倒满了镇厄卫的尸首。他们死状各异，有的腔被掏空，有的手脚截断，森白骨。一张张青灰的面孔，眉却都显得很年轻。

江远盯着地上的人，半晌，他垂了，低声说：“我们皆受过指挥使大人的恩泽教诲，这次来沧州，本该小心些……”

“不怪你们。”逢雪：“都是那些邪外作祟。”

江远望向她，神丝激，似乎逢雪这一句“不怪”，便让他素日来的折磨消减许多。

“只可惜，折损这么多弟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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