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起眉，那段奇特的经历，再回忆起来时，竟然有些陌生。

布满城池的灿烂枌，酱香郁的枌酒，和亭亭若兰的医女，很快就要从记忆里淡去。

迟白翻而起，左右张望，瞥见叶蓬舟腰上挂着的小刀时，前一亮，冲过去夺来，“得罪啦兄弟！”

叶蓬舟看向逢雪，神无辜。

逢雪低声：“阿兄，你什么？！”

迟白攥小刀，在手臂上飞快划字。

写完一个字，他怔怔拿起小刀，莫名其妙地看着手臂上的血字，喃喃：“我在什么？”

在枌城的记忆像日的，须臾而来，须臾散去，来时温柔，去时沉寂无声。

但不知为何，中却一片。

眨了眨睛，一颗珠坠落在地。

“是啊，”师野茫然地问：“你在什么啊？，该不会是被邪法害了，脑袋病来了吧？”

逢雪掉阿兄手上血迹，捡起旁边的鬼哭刀，轻柔拭净，还给叶蓬舟。

叶蓬舟笑了笑，转动小刀，须臾，手中现把漆黑的折扇。他把折扇别在腰上，“迟兄可还好？”

迟白呆了好一会。

忽地蛙鸣四起，他了自己的肚，扭看向那只羊，“阿雪，我好饿啊！！！”

外面士兵仍在追捕逃犯，里面的人却已生好篝火，架起羊。

大羊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，香四溢。

院角落菩提树，有一尊石佛雕像，菩萨盘而坐。石佛前净，石垫光，似是被人勤勤尘埃，常常拜诵。

师野看了羊，又望了烤得金黄的羊。

香气直往她鼻里钻，她咽了，小声：“这样是不是不大好？”

迟白吃了大半月的草，饿得发黑，面黄肌瘦，“我觉得好的。”

师野指了指石像，“我总觉得，他在看着我们，毕竟这儿是法门清净地，我们过来不上香就罢了，还当着祂的面吃烤，这未免……”

未免太不好啦。

她望向逢雪，“，你是修行中人，你也觉得如此，对吧？”

逢雪“啊”了声，意识看向石佛。

佛像垂眸，面容慈悲。

她又望望羊。

叶蓬舟手艺是没得说，羊外脆香，油脂从上沁，落在火里就会随着火爆开一阵香。

旁边还有瓶瓶罐罐装的各佐料、蜂、豆包，和酒。

逢雪认真：“没事，三清和祖师爷都不会怪罪的。”

师野一阵无语，心想，三清当然不会怪罪，又不是在他们的庙前烤羊！

叶蓬舟用刀把羊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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