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州天寒地冻，尸不易腐烂，能有这样冲鼻的气味……不是腐烂许久，便是堆积了许多的尸。

钻过树林，山寨突兀现。

经过雨冲刷，地上并无多少血迹。但一走寨，尸横四野，堆积成山。

师野僵在了门，冷汗直冒。

连她祖传的驴兄，随外公走南闯北见惯尸的大青驴，也焦躁嘶鸣，甩扬蹄。

一惨白的尸倒在地上，与泡得惨白的纸人混作一起。

幸运的是，他们上的伤极为利落净，大多只有脖上血痕，或是个黑的血窟窿。

师野跟随外祖父，其实见过许多死状凄厉的尸。

有被泡得胀的腐尸，也有被妖鬼盗匪所杀，大卸八块，拼半天凑不起一个人的残尸。

比较起那个遇到闹僵，被连腰斩断的行商，如今寨里的人可谓走得面。

但师野还是忍不住发抖。

只因比起寻常她见过的尸，这里的死人一个个都人大，凶狠悍勇，如狼似虎。

她赶过的尸，不是死在路上的客商，便是病死他乡的游。

这样的悍匪，存在于那些尸的噩梦之中，是杀害他们的凶手，此刻却躺落一地，死寂惨白，与其他人并无不同。

能杀死这么多凶徒的……定是比他们更加凶悍可怕的人吧？

师野意识望向了逢雪。

少女来到尸堆前，神淡淡，“先把黑老爷喂饱吧。”

黑老爷开心得在尸间打，享用粘稠的尸气。小猫看见黑老爷，也从叶蓬舟的肩膀，翘起尾去追“耗”。

在寨里了一遭，黑老爷拳大小，变得有小猫那样大。

小猫吓得呆住，尾炸，缩到逢雪后，说：“小仙姑，耗变大啦。”

说话间，黑老爷又大了些，这次是变得有狗那么大。

小猫哈了几声，看见它不仅越来越大，还望自己这边，浑的都炸了起来，像只茸茸的蓬松松鼠。

一只手把它从地上捞了起来。

叶蓬舟笑：“你还说要抓三千只耗呢，一只耗就把你吓成这样？”

“小猫才不害怕！”

……

“黑老爷不能再吃了。”师野回过神，急冲冲跑来，拿起柚叶，把黑老爷往旁边赶。

那狗大小的黑老爷被柚叶驱赶至一旁，来去，依旧跃跃试，想要往尸堆上冲。师野手忙脚去挡，嘴里念叨着，“完了，黑老爷太多尸气，不听话了。”

一黑影冲了过来，朝黑老爷挥了挥爪，“小猫来看着它！”

师野不知小猫在说什么，但见它冲过去，几次挥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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