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赤目鬼也没说“羊”到底供往何方。

周采青拿着把剔骨刀跑过来，恨恨望了地上癫狂的男人，啐他一。

“恶贼，你也有今日！”

“女侠，”她央求：“能否让我手刃此贼，为父亲报仇雪恨？”

赤目鬼笑声忽然顿住，死死瞪着女人。

逢雪没有说什么。

周采青便当她是默认，双手握住刀柄，咬牙切齿、神狰狞劈向地上男人。

刀刃却被剑鞘架住。

她愕然望着逢雪，“女侠？”

逢雪：“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，此等恶贼，需要碎尸万段、挫骨扬灰，方才解我心愤恨。”

周采青：“可是……”

逢雪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些藏在暗的杂役们，声：“谁想报仇？”

他们只是害怕地盯着她，无人敢应答。

逢雪对周采青：“从你开始割第一刀吧，记得避开要害。”

周采青神僵滞，拿刀的手微颤。

“怎么不开始？”

周采青忽地手一般把剔骨刀丢开，跪在地上，额贴地，哽咽：“求女侠给阿父一个痛快，我愿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
赤目鬼闭上了睛，角沁颗珠。

这位山寨大小伏倒在地，低声哀求。方才和逢雪说的话，都是她随造的故事——至于平山城来的父女，原是有的，只是早就了锅中之。

她哭得梨带雨，逢雪却只是冷冷看着她。

“我们并不知羊……公被送到何。每过一段时间，便有使者到这儿来，把人给带走。”

赤目鬼嘴角细细血线，脸青灰，怒目圆睁。

逢雪心不好，扼住他的。

但是太晚——他把自己的咬断，断堵住气，已然气绝亡。

周采青惊叫一声，呆坐在地。只呆了片刻，她便如梦初醒，抹去面上泪，捡起地上的剔骨刀，抵在自己脖上。

她是个聪明人，知就算利刃在手，也伤害不了前的剑客，便横刀脖颈，只求速死。

但死前她仍有话要说。

“阿父曾是守卫沧州的老兵，沙场征战，伤痕累累，沧州能有今日，有他一份功劳！”

逢雪“奥”了声。

周采青泪，又：“人非他本意！当年城中没有粮草，若非人争相，沧州早就被异族攻破，谁也不能幸免！”

“奥。”

“你这样的人，自以为正义，其实什么都不懂！如此世，不吃人怎能活来？世族大家、坐在官府里的大人，哪个不吃人？你没本事杀他们，却杀我们这等弱小之辈……”

逢雪掀起，忽然问：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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