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雪抿了嘴角，沉默片刻，才说：“还好，不算苦。”

徐大哈哈笑了两声，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小妹是豁达的人！苦，这人间的苦哪里吃得尽呢？我小时候，父母就被蛮族给杀了，嫁给死鬼，他染疫病没了，养个儿，养成蠢驴！”

这个五大三的妇人，仰看着沧州灰蓝的天幕，“小妹，你说，活在世上，受这么多苦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逢雪想了想，“不知，我只想让家人平安。有他们在，无论何时，都不觉辛苦。”

若无他们……尘世艰辛，每一刻，都如在苦海泛舟，沸锅浮沉。

徐大笑：“你父母多有福啊，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闺女，不似我家蠢小。啊，快看！”

妇人忽然指向前方，“小妹你看，那儿就是阿爷山和阿山了。”

沧州虽没有夜梦山，却有一个爷山。

逢雪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，一一矮一大一小两座山峰并立，如同爷爷带着孙女。

路过的人们称其为“爷山”和“山”。

阿兄必经之路正要经过爷山，考虑到梦中模糊，只能听见几个音，她决定去爷山附近去找找。

与徐大他们分别时，大拿一小罐酥油，送给了逢雪，“妹，拿着这个！”

逢雪推辞：“不必了，我带了粮。”

徐大把酥油是推给她，“不许客气！这是好东西啊，有了一油，就能多活去一刻，”妇人顿了片刻，笑着说：“不发生什么，就为了一油，也要咬着牙过去。”

逢雪犹豫着，大已经把小罐推到她怀里，朝她挥挥手，“小妹，再会！早日找到你阿兄吧。”

徐玉章两脸红红，“迟姑娘，那个……边境有好些有趣的东西，你有什么想要的吗？我回来途中给你带回雁回城。”

徐大重重拍一少年的后背，骂：“臭小，对你娘你都没这么孝顺呢。”

母娘吵吵闹闹，继续上路。

逢雪站在路，目送他们离开，骡队慢悠悠前行，银铃声悠悠，转一弯儿后，便不再看见了。

她转，望着前方两座山峰，信步往前。

天已暮，逢雪找了块山石，靠在石上，拢衣休息。她拿块熏，喂小玄猫。

小猫蹲在石上，吃完后，了爪，说：“小猫想吃小鱼。”

逢雪：“等次遇见城镇，我去买些小鱼。”

“小猫想吃灵石城的鱼，小猫想吃小叶的鱼。”

逢雪摸摸它的脑袋。

小猫抬蹭了蹭她的指腹，“小仙姑，小猫想小叶和婆婆啦，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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