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叶蓬舟，又把逢雪拉到旁边，耳语几句，告诉她藏古籍之，还提：“只有一颗仙丹，小仙师，你得仔细那少年，小心他夺你机缘啊。”

逢雪摇了摇，“无事，他不会如此。”

“小仙师何以如此信他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！”

逢雪微微一怔。

何以如此信他？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”逢雪轻声：“老先生又何以将机缘赠我呢？”

老书生叹了气，“你也开始学那小伶牙俐齿了。”

叶蓬舟声说：“老先生，你还在磨蹭什么呢？是想你书里的蠹虫吃了第三个‘神仙’，变成脉望来救你吗？”

老书生瞪了他一，“你小！”他气得扭过脸，“哼，不与你一般计较！老生投胎去也！”

逢雪送他门，至门时，低声：“老先生，很抱歉。”

老书生回看她，诧异：“小仙师何此言？”

逢雪抿了嘴角，“误你成仙。”

她是不信蠹鱼三个‘神仙’便能成仙的，然而，若不是白教前来寻仇，小院里的众鬼本可以一直在这儿待去，闲聊逗趣，坐观龙虎斗。

老先生愣住，片刻后，抚了抚稀疏白须，笑：“小仙师，若非遇见的是你，哪怕只是个稍有本事的法师过来，我们这群鬼也早就灰飞烟灭、魂飞魄散了。以前老生以为，生而辛苦，为鬼以后，无需挨饿受冻，总比活着好一些。”

他摇叹息，“现在老生算明白了，人为刀俎我为鱼，我们这些人，生时是鱼，死了也是鱼。生死有何差别？还不如早去司，喝孟婆汤忘，至少能忘却一世的烦忧。”

他俯朝逢雪一拜。

逢雪拱手回礼。

无常招手，“快些快些。”

一队鬼跟在无常后面，缓慢地飘过小巷。逢雪推开门，快步走去送他们。

经过猫婆婆门时，她脚步一顿，意识偏望去。

若是婆婆日后不在了，那些猫儿该怎么办呢？

似乎是听见她的脚步声，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
一个茸茸的白团从里面钻来，坐在门，朝她喵了一声。

“早上好。”

逢雪勾了嘴角，朝梨打招呼，“早上好。”

“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。”猫儿们从院里跑来，嘁嘁喳喳朝她打招呼。

鬼魂们是听不懂兽语的，只听见喵声一片，回看见猫儿跑了来，便挥手同猫儿告别。

“溶溶，日后多吃一些！你是最胖的！”

“梨啊，你上被谁咬一了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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