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杜鹃，”它的声音低沉, “你哭什么？”

小妖哭得打嗝，细弱地说：“有人、有人喝光了我的酒！”

黑熊雄浑的声音如同雷，“是哪个不守规矩的客人？难不知这儿规矩，客人只能饮一杯吗？”

叶蓬舟倒很坦，从石后走了来，朝怪们一拱手，笑地歉。

逢雪便也走了来，说：“夜冒犯，还请见谅。”

黑熊看见她后，忽而立了起来，脑袋几乎到岩，刮中碎石如雨落。它俯望着逢雪，问：“可是青溟山的仙姑？”

逢雪，“正是。”

“青溟山……”黑熊一看便是蛰伏山间多年的老熊了，厚厚的熊掌上都着青荇。

这可比宴会上的蜘蛛娘娘厉害多了。

它双掌合在一起，像模像样地给逢雪作个揖，问候：“山上的青松真人如今可还好？”

逢雪回礼，如实答：“师祖已经驾鹤仙去许多年。”

黑熊沉默了半晌，追忆：“上次见到青松真人，还是开山路的时候。朝廷意在山中修一条路，大兴土木，许多老树被伐，壮丁也死了不少。”

“真人怜惜生灵，一剑劈开山，为万代开路。没想到如今路还在，真人却已经离去了。”它的声音不乏叹息与追念。

叶蓬舟却声：“真人驾鹤仙去，路却还在，千秋万代，便人通行，岂不是一桩妙事？”

他只把两句话调换了个顺序，却一扫黑熊心中霾，让人平添几分豪气。

黑熊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山谷隆隆，碎石飞落。它重新坐，笑：“小说得不错，这么会说话，就不计较你哭小妖了。来，既然贵客远而来，今日破例，我们痛饮三千杯，不醉不归！”

……

饮到最后，连小妖都醉了，摇摇晃晃在空中飞。

红裙小妖早原谅了叶蓬舟，在他和逢雪之间飞来飞去，拿两人的发丝秋千，发银铃般清脆的笑声。

月亮逐渐从移走，怪们也陆续离开。

黑熊重新躺在地上，如一块古老的石，与山峰于一，难分彼此。

逢雪朝它拜了拜，也离开。

那只小妖却拽着她的发丝，上了她的肩。

逢雪微笑，面对这么个小东西，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，害怕一气便把她远了。她垂睛，轻声问：“小杜鹃，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小妖扇动翅膀，飞到她的面前，仰起小脑袋，轻轻亲了她的面颊。

脸上好似被羽拂过，麻麻。

连带她的心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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