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已不在乎别人的冷言冷语。

可是，站在师凌云面前，心中不免愧怍。

作为凌云真人的亲传徒弟，她如此拙笨，如同不勘化的顽石，有负真人期待与苦心。

师凌云一副不知拿她怎么办的模样，“玉京说你不打算回来了，我便把度牒送了过来，若无度牒，归程多有不便。”

包裹被纸鹤衔着，飞到逢雪边。

逢雪连忙接住致谢。

师凌云看她一，慢吞吞地说：“我从未因你而觉得丢脸，不必这么想。”

逢雪再抬时，树，已经空无一人，唯有皎皎月，洒落中。

她缓缓打开怀中包裹。

里面除了度牒，还有一双崭新的十方鞋，和一件折叠好的袍。

十方鞋柔轻薄，黑鞋帮上十个白孔图案，代表十个方位。山游走的方士着云袜，踩十方鞋，云游四方，无量度人。

这是青溟山的传统。

上辈她惊惧之仓促山，自然没有拿到属于自己一双云游四方的鞋袜。

逢雪拿起轻的鞋，在月立了一会，直到夜风迎面，方才如梦初醒。

“原来刚才不是在梦啊。”

她喃喃自语。

……

师凌云回到山上时，夜正沉，千山浸在月之中。

天上明月如镜，照夜归人。

山阶蜿蜒往上，鸟兽皆已眠，只有簌簌的风声。偶尔一人形的魂飘过，是以前摔死在此的行人，与他一起结伴上山，悠然而行。

怕是哪个贪恋景的游人，死后也不肯离开，趁着月在山中飘游，赏险峰景。

一人一鬼并排走了段险峻的山路，要分别之际，师凌云朝那抹游魂拱手拜别，游魂亦在他面前停留了片刻，俯的模样。

无言相对一拜后，他继续向而行。

“师兄，”发斑白的女冠手执木拐，立在山阶上等他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
师凌云了。

紫云真人：“逢雪那小丫无事罢？”

师凌云：“无事，不必担心。”

紫云真人拄着拐，笑着说：“那便好，宁镇居然藏着这么一个鬼修，真是难料，若那孩真不幸什么事，我这把老骨，死也难安息了，更无颜对师兄了。”

师凌云照之前的步伐，走一段路后，忽而不见旁边人，转望去，人却远远落在了他的后。

他蹙眉，问：“师妹不必自责，世事本就难料。你的受伤了吗？怎么走得这么慢？”

紫云真人笑了起来，拐杖敲在石阶上，声音清脆。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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