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剑刃还有个小小缺，是砍鼠尾那会留。

“你陪我梦中？”她对扶危剑喃喃，心中又在想，或许此刻，依旧在梦中呢？

逢雪忽然笑了笑，拱手朝神像一拜，重新坐了来。

剑尖挑几炭火，又加上几木柴，让火焰重新升了起来。

“仙。”妇人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只是这次，是从神像中发。

她从石台走，恭敬地朝逢雪行了个礼，“多谢仙，使我免遭鼠啮。”

逢雪靠在石台，看着人妇人，心中了然。

难怪打架时神像不知所踪，原来在这呢。妇人来时，她是背靠石台的，也许那时一回，便会发现，石台上供奉的神像早就不见了。

也难怪妇人面孔总是看不清，模模糊糊，上的雨也烤不。小庙废弃太久，石像的面上蒙了层厚厚的灰，而上方屋恰好一个破，冰凉的夜雨滴在石像的肩。

逢雪起回礼，“敢问尊驾大名？”

妇人笑：“叫我云婆婆便好啦。”

逢雪在记忆里找不到这个名字。但这也正常，每朝每代都有许多被供奉的神祇，改朝换代后，说不定又换另外一批，能被册封塑像、又被所有人记得，形成久供奉信仰的，只有少数神明。

说是少数，算来也有几百个。

但既然有神像，以前受过供奉，上总有些神，天生妖一等，像普通的鬼魅妖怪，是不敢冒犯的。像云婆婆这般混得这么惨，逢雪活了两生，还是一次见。

她拱拱手，问：“尊驾既是山神，为何会连只鼠妖敢冒犯？”

云婆婆叹了气，“说来话……”

云婆婆不是天生神祇，而是和许多后天神一般，由人变成。她生在世，从家乡逃难，来到此地时，只剩她一人，所幸战平息，足以安。

她以前是个技艺湛的绣娘，来到这儿后，便传授孤女们织锦技艺，改善纺织工，养活许多战中失去双亲的孤女，让贫瘠之地变成有名的织锦之乡。

她织的锦，浮光粼粼，如同将天上霞光裁布中，于是便有传言，她是天上织娘凡，能把彩云织成华锦。在她死后，那些被她救济的绣娘其恩厚，为她塑像，将她抬了庙宇，常常来供奉。

“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，”云婆婆脸上浮现丝慈的笑容，“我只是个乡野之间的小神，没有被正式册封过，连称山神也勉，只是受了些香火，才存续至今。朝代更迭，千百年过去，所幸今夜遇到了小仙姑。”

她又俯，正式朝逢雪一拜。

逢雪只好拱手与她对拜，“别拜啦，我可受不起。这本是我应当的，再说，婆婆给我歇脚之地，让我不必在夜雨中赶路，我理应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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