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太轻易了。虽然杨世金昨夜绞尽脑，还让陆战营官兵警惕了一夜，也有发现投降的清军官兵有什么不对。甚至把柴大纪的这次投降往谋诡计上想，他都想不这况的清军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招数。

但他就是不放心。

所以他把攻舟山的事儿给了陈岱和徐友若，自己亲自领着‘船队’返回吴淞。

柴大纪投降的消息他昨夜就派人乘小快船送回了浦东，也不知这个时候消息有没有送到陈鸣的手中。杨世金站在大赶缯船甲板上，脸平静如镜，心汹涌似。

而待在船舱里的柴大纪，却十分稀罕的翻了那原先被他充作样的《郑板桥集》，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翻看起来。他是真的打定主意退军伍了，昨夜里与杨世金的夜谈，他由衷向杨世金推荐了石信雄，对于自己却是自嘲自贬。可他心里越是如此就越是轻快。

如《郑板桥集》这类的书册，往日都是装用的，现在柴大纪也很有心思细细来瞧了。“日后说不得还要在这上面都功夫。”柴大纪幼年习文，后弃文习武，还中了武士。可是在文墨上他也不是一都没积累的。

石信雄提着饭盒来找他的时候，看着柴大纪一副风轻云淡的闲散样，觉自己真的要摸不着脑了。

“大人，你怎么想的啊？”

石信雄已经跟杨世金照过面了，知柴大纪在杨世金面前力荐过自己。如果不意外，他的前程是绝对有保障的。可柴大纪本人呢？

柴大纪也不放手里的书卷，只是抬微微一笑。

……

此时的吴淞外。

鸭窝沙【兴岛一分】面上炮声一片，一艘艘大舢板船和龙船，以及少量的几艘快蟹船，趁着黎明过后的第一抹晨曦，早早的冲了吴淞来。

战斗已经行到第三天了！

复汉军的主力船队没有返回，清军柴大纪的影也没有现。

太刚刚从海面上跃起，留守吴淞的罗大良就带着这些河战船气势汹汹的奔往了鸭窝沙。前天真真被黄正纲打了个措手不及，留在外的几艘战船本招架不住清军的大队，留守师主力给死死的堵在了黄浦江中。

当然，堵在黄浦江里的他们也不是半用都没有。清军从前天午到昨天一天，几次派大号赶缯船、梭船等主力转船突黄浦江，冲破黄浦江沿江炮兵阵地，打算继续往突杀，就都给他们赶了回来。黄浦江中清军前后一共战损了三艘大赶缯船，一艘大号梭船，还有两艘大艍船，再加上江外炮来炮往的损伤，清军这两日付的代价是很惨重的。

而复汉军也有损伤，前后十四门大炮受损，炮手、后勤队死伤二百多人，黄浦江中的师也沉没了三艘快蟹船和一艘龙船，再有十一艘大舢板船被创伤，退到了更起了修补来。

清军战船这两夜就都停泊在鸭窝沙面，黄正纲还派了一些小船在夜间逡巡在黄浦江，复汉军就从黄浦江中施放浮排和底龙王炮。乃至昨天清早和今天早晨，罗大良带着船队往外冲时，都有大舢板船、龙船被自家放的浮排给打穿了船帮。

昨天罗大良没能冲吴淞，清军的增援来的很快，把他又堵了回去。今天却是比较顺利的突到了吴淞外，一直杀到了鸭窝沙。

虽然等到他们冲破吴淞的清军战船封锁的时候，再冲到鸭窝沙面的时候，停泊那里的清军战船已经纷纷张满风帆蓄势待发了。

“士气可鼓不可！”罗大良面对开动起来的清军师主力没有立刻掉就跑，而是领着剩余的快蟹船勇敢的冲了其队列中，让龙船和大舢板船在外围打。岸上的陈鸣还是很满意他的勇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