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端的李维闻言叹一声，改了几秒钟前公事公办的态度，好意提醒，“哥，恕我冒昧，你从毕业后负责过许多公司的风险理，这类失误问题，你从来没碰到过。你有没有想过，这些或许都不是偶然？”

递杯到嘴边的动作一顿，贺尘晔无声笑了，“不会，确实是我的审批失误。”

李维一时掩面叹息，心里的愧疚只增不减。

这几年，证券公司之间竞争卷严重，佣金被极度压缩，这况，为合作方保荐票和债券，刚好可以填补利空间的这空缺。

一开始，他所在的公司是主动让他搭线，促成与百信证券的合作，岂料，临签合同前，有公司降低佣金自荐，搅黄了合作。

理，为了维护企业利益，佣金数额属于公司机密，现如今却被突然公之于众，绝非只是审批失误这么简单。

见对方不愿意多聊，李维也不好再勉。

毕竟抛开他与贺尘晔的关系，百信证券于他而言，确实没有多加置喙的权利。

他耸了耸肩，又再三表达了自己的歉意。

贺尘晔腔调懒着，边不自觉漾细微的笑，应付到耐心告罄，直接摁断了电话。

门恰时从外面敲响，在他应声后，安特助推门而。

贺尘晔轻抬眉骨，问：“如何？”

安特助不作声响，照例放了手中的文件，过了会儿才说：“贺总，您的猜测没错，不过幸好您提前好了风险评估，甲方支付的赔偿金不会让我们有任何损失。”

“那您”

贺尘晔知安特助言又止的真实缘由，笑着摆摆手，“不用，随他去吧，防备着就行。”

过去良久，在会议室苦等半天的另一位副总裁，火急火燎地杀了上来。

一丁礼节都无，挥开在外边拦着的助理，径自走了来，见他一副悠哉的样，是一顿劈盖脸的责备。

“百信今年的年度承销额双倍，是你空降时夸的海，结果现在甲方临阵违约，你让全公司上这段时间的努力，全都打了漂，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代？”

贺尘晔无声无息地打量了小半晌，镜片后的瞳眸淡定非常，不不慢地说：“那夏总有何见？我是不是该引咎辞职？”

夏铭敛眸，对他的直言惊诧短瞬，忙将目光扫到别，“贺总言重了，你想想，大家就靠这单过个好年，结果现在”

贺尘晔摘镜，随手丢屉，“夏总放心，该有的福利都不会少。”

好不容易将人打发掉，他顿觉疲累，摁了摁眉心，后仰倚回定制椅，稍一阖眸，门再度被敲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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