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碧棠握着纸杯的手，渐渐发凉。

片刻之后，她站了起来，一气，将药品和纸杯丢垃圾桶里。

1989年，德国沃尔夫斯堡，一栋二层别墅。

主卧大的玻璃窗，透过大片大片的金光，撒在红棕的地板上，白窗帘微动。

衣柜边上放置两个最大尺寸的行李箱，箱敞开着，里面放着好些衣。

贝碧棠将衣橱里一件墨绿的衣取来，转对着坐在小沙发的外国女友说：“这件衣服你要吗？不要我就挤挤，带回国了。”

发松松散散扎起来，衣袖挽到胳膊肘，眉如远山黛，目似秋横波，温柔又优雅。

外国女友嘴撅得，生气说：“要！最后的送别礼，我不要就是傻！”

贝碧棠笑笑，不急不缓又拿一个纸袋，将衣三两叠好，放去。

外国女友噌地站起来，恼怒说：“贝，你真的要回东方？”

贝碧棠温柔地说：“我已经接受公司的调任了。”

外国女友抱手，理直气壮说：“以你的实力和地位，你说不想去了，公司一定会重新考虑的。”

贝碧棠将最后一件衣服放箱，合上行李箱，双手住，用力压着。

外国女友顾不上生气，连忙过来帮忙。

两人低忙活了一会儿，将得满满的行李箱拉链拉上。

贝碧棠满意地拍拍手，接来就不需要她来，自有邮局的人来上门取件。

贝碧棠拉起外国女友的手，哄着她，说：“别气了，我保证每年都跟你一起度假。走，我们楼，我给你糖醋。”

外国女友非常不理解好朋友为什么要去发展中国家工作，即使那是她的故国。明明为新移民，贝碧棠在德国发展得非常不错，让她这个有基的本地佬都羡慕。

但她知自己劝不了贝碧棠，只能不闹脾气了，抓时间跟好友相。

八月，上海的光正毒，虹桥机场。

在外贸岗位上的朱雨夏和关苗苗，举着接机的牌，翘首以盼望着站。

即使这个时候国选择飞机通行不多，航班也有限，但虹桥机场还是人如织。

蓝天白云之上，一架飞机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来大，发最大的轰鸣声，缓缓降落在跑上，停机场外围的航空好者，连忙举起手里的望远镜。

贝碧棠一手抱着女儿，一手推着手推车，作为一个四岁孩的母亲，她早已习惯了如此负重行。

穿着背带和小白鞋的女儿正窝在她肩熟睡，一张小脸睡得通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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