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秀秀听完了，沉着脸，没说话。

林碧兰看着，大气也不敢，姆妈这个样有吓人，仿佛要吃了她。

苗秀秀的脸，由沉转淡，这么多年，她第一次在人前说黄大山的坏话，还是在林碧兰面前。

她斜睨着林碧兰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以后还是让姑爷好好工作吧，别没事瞎打听，多抗几个大包才是正经。”

林碧兰为自家男人打包不平，她生气地说：“犯错的是小妹，姆妈怎么骂起大山来了？这不公平！”

苗秀秀懒得理她，自己得厉害，苗秀秀拿起桌上的大白瓷茶壶，给自己倒了杯冷茶。

见苗秀秀既没有暴如雷，也没用哭天喊地，平淡得很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？

林碧兰的嘴不肯停歇，她说：“姆妈，这可怎么办啊？你说话呀！用不了两天，小妹不是黄闺女的事，就能传遍整个石库门！我们怎么门见人啊？羞人！丢人！”

苗秀秀喝了茶，心平气和地说：“平日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，你该上班的上班。”

林碧兰冷哼一声，语气讥讽，她说：“姆妈，你真是淡定。”

苗秀秀听着语气不对，地看着林碧兰的睛，压着嗓音，说：“怎么？你觉得这事很大的事？”

林碧兰喃喃说：“这事不大吗？”

苗秀秀解释说：“你我愿的，民不举官不究。那个叫什么来着，我记得他都要结婚了，他肯定不想闹事。至于我们家，吃亏是吃亏了，但也不打算追究。这事，时间一久，就过去了。”

停了一，她再喝一茶，继续说：“你和碧莉都结婚了，小又是个男孩，这事碍着什么啦？什么也碍不着。等风一过，给碧棠找个远一的男青年。”

林碧兰凉凉地说：“姆妈，心真大。”

苗秀秀盯着她的面孔，说：“你觉得碧棠婚前失，很丢人，你看不起她？那你也看不起我这个姆妈，是不是？”

苗秀秀能嫁三次，而不是守着第一任丈夫的牌位过日，她就不是个墨守陈规的，想要她立贞节牌坊，没门！

她好歹是上过洋学堂的新式女。反观林碧兰，怎么人是越活越回去了，学是一天没少上。

林碧兰偏过去，不说话。

苗秀秀怒了，她冷笑一声，看着林碧兰，嘲讽说：“将来要是姑爷了对不起你的事，我看你是不是对他忠贞不二，不离婚不改嫁，死守着他一个男人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把自己的日过成什么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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