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碧莉放手里的蚕豆，叹一气，说：“有时候我想想，都是命。小时候，只觉得家里穷，吃不好穿不好，哪知大了，烦恼才真正多了起来，那时候的烦恼不值一提，都是小事。工作、婚姻、学历哪一个不是大问题？”

贝碧棠喂了魏碧莉一颗蚕豆，安说：“多想无益，二阿以后不必为我烦心。我有工作，好歹也读过初中，能吃饱能穿，胜过了许多人。”

两人聊到四多钟，家中没有老人帮忙，双职工家班买菜大军陆陆续续到了，魏碧莉才跟贝碧棠告别离开。

江南的梅雨季过去了，太越发猛烈了起来，闷得人呼都困难。

贝碧棠难得休息一天，料理完苗秀秀代的家务，去找冯光聊天。

正好冯光有一肚的话说，她拉着贝碧棠自己的房间坐，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。

“……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，就欺负我一个小姑娘。明明说的是要陈醋，我给他打了，他又说他要的是白醋。我想着给他倒回去，重新给他打过。他笑嘻嘻地说，他儿吃醋，早上刚过瓶。当时店里那么多人，顾客都在看着我，我即使知他的话是假的，我也不敢将那瓶醋重新往缸里倒啊。最后是我师傅劝我让他走人，我自己自认倒霉添上那五分钱。”

“真是气死我了，要不是我穿着工作服，要不然我非要跟他架不可。”

贝碧棠拍拍她的手背，说：“你认准他的脸，次他再来店里买东西，你就说没有，或者当作自己没听到。他发火，你就说自己耳朵发炎了，给他瞎比划一通。”

副品商店的货不愁卖不去，俏的货还得连夜排队抢，更俏的货，货架上的位置年空着。这年，是顾客捧着售货员，只为人家能给你个好脸，给你拿品相好的东西。国营店铺就是这么气，要不要，不伺候。

贝碧棠给冯光的主意，不会对她的工作造成什么影响。

冯光扑哧一乐，但一秒她的脸平静了来，她有些忧虑地说：“恐怕不成了，我师傅跟我说，上好像要搞什么改革，要搞业务销售那一。哪个柜台卖去的东西多，奖金就，要不然只能拿一二十块钱的基本工资。”

此话一，贝碧棠的面都变了。如果冯光说的是真的，那小菜市场也避免不了。这样一来，人人都想着多活多拿钱，那就显得人有些多余了，她可是个临时工，不会没了工作吧。

两人都为自己的工作忧愁，贝碧棠先恢复过来，笑笑问：“光，你复习得怎么样了。”

说到这个，冯光更愁了，她将靠在床上，叹气说：“别提了，没效率。副品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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