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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碧棠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，她努力抵住心的羞愧。

黄阿姨笑了，说：“哎，这就对了。”

冯光连连，表示自己记住了。她接过文件袋，脸上是尘埃落定的笃然。

对于自己的工作岗位，冯光不像她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样，也是仔细考虑过的。副品商店，顾名思义全的副品都有的卖，品多店铺大，顾客肯定不老少，她得忙死，还不如去小店，拿一样的工作，差的只是那福利而已。

“阿姨跟你说句老实话，你错过这份工作，不会再被分到比这更好的了。你想想，要不要放弃？”

贝碧棠着钢笔的手指一顿，微微发白。

工作人员将搪瓷茶杯放回去，抬看着贝碧棠，大义凛然地说：“贡献不分大小，人人皆是为人民服务。你知这片街有多少待业青年吗？我上的担有多重？责任有多大？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，好话一说，我就大开后门，对得起其他等着的人吗？年轻人，不要以为自己曾经了一微小的贡献，就觉得自己了不起……”

工作人员不接说：“你放桌上吧，回去等着。”

这时代就是讲究人的，有的时候人比规章制度还要好使。走门路的事大家司空见惯，见怪不怪，把找关系当成一正常的手段，要是真有大门路，还要大说特说炫耀去。

工作人员赶将资料翻到背面来，她摇摇，劝告冯光：“工作还能让你挑三拣四的？你去供销社买个，都不能挑，只能让售货员给你拿，更何况是工作？光，你等了大半年了，这还是看在你是个中生的份上，上才给你分到副品商店去，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
贝碧棠快速又工整地填好登记表，递给工作人员，说：“同志我填好了。”

黄阿姨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冯光，严肃地说：“这里面是资料表、介绍信和报通知，你明天就去报。不要忘记了，过期报通知就作废！”

冯光说了句贴心话，“都是黄阿姨醒的我。”

贝碧棠将自己的登记表放在桌面上，咬了咬，鼓起勇气说：“同志，我在西北的兵团待了四年，开荒粮，还要像民兵那样训练，不是军人，也算是半个兵了。你能不能看在为西北三线贡献的份上，能不能多帮我看着一。”

冯光眉皱，一脸思的模样，片刻后，她一咬牙说：“黄阿姨这份工作我要了。谢谢您。”

果贵，店铺小，货不多，顾客还少，来买果的顾客大都是不计较的，好打。

冯光尖地看见了桌面上的资料，又说：“黄阿姨，你给我换一换嘛，我想去果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