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碧棠冷冷地说：“不要劳大夫介绍，我还不想找。我想过了二十岁生日再找。”

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，贝碧棠心里悲哀地想。

魏碧莉心里恼恨，这是又容不小妹了吗？

她言说：“大夫，小妹的事你不要，一个大男人多抗包，多挣票才是正经事。我会给小妹介绍的。”

苗秀秀话题说：“再不找，以后找的就是被人家挑剩的了，没什么好货。到时候你又看不上人家，挑挑拣拣，成了老姑娘，说去好听？”

魏碧莉怒瞪着睛，反对说：“姆妈，二十岁怎么就老了？”

苗秀秀不服气想辩回去，贝碧棠打断她们的争执，糊其辞地说：“最多一年。我才刚回来。”

苗秀秀、魏碧莉母女两个相互瞪了对方一样，同时捧起自己的饭碗吃了起来，这劲跟比赛似的。

黄大山还不想放过贝碧棠，他又开说：“小妹，在西北攒了钱吧？知青又补贴，在乡又不是不能挣钱，要不然那些乡人怎么生活？”

贝碧棠心已经平复来，她果决地说：“没钱，就快要打饥荒了，我过几天还要去街办问问，我工作的事。”

魏碧莉安她说：“这事不急，刚回上海，好好歇歇，到逛逛，约约老同学。”

她垂睛又说：“小妹一个小女，能吃多少？住自己家，有姆妈，有大阿，有大夫，又不是孤儿，能会饿肚？”

黄大山和林碧兰对视一，林碧兰嘀咕了一句，“碧莉真是护着小妹。”

接来却是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。

盘里、碟里、碗里的菜渐渐变少，一顿饭陆陆续续吃了两个多小时。

饭后，贝碧棠主动说：“我送二阿去，到堂。”

林碧兰边收拾着饭桌，边说：“不再聊聊天，就我们妹三个。”

三妹也不是没有好的时候，挤在一起睡，什么话都能直说，分吃同一冰同一个苹果……不过这事很久之前的事了，久到都快遗忘了。

贝碧棠看向魏碧莉。

魏碧莉弯腰摸着小的脑袋，柔声说：“等会你只许吃半香蕉，吃太多了肚会痛痛的，你要听话，次大姨给你带大白兔糖。”

小“嗯嗯”连连。

魏碧莉站起来，说：“不了，今天太晚了，次再聊吧。”

贝碧棠挽着魏碧莉的胳膊，走得并不快，魏碧莉也有意放慢脚步。

堂里躺在椅上轻轻摇着蒲扇，拍着蚊的阿爷阿看见都叹，两妹真好。

闻言，贝碧棠和魏碧莉相视而笑。

月朗星稀，清风徐来，鸣虫阵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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