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照如今的势，再过几年，女状元游街也只是寻常了。”

宋奕低沉的嗓音自传来，计云舒笑意更甚：“越寻常越好啊。”

如此，那便正如她的意了。

宋奕垂眸瞧她，轻轻啄吻她微凉的侧脸：“盛世如此，云儿可还有想要的？”

计云舒眸光一滞，心衡量了片刻，轻轻摇。

她想要的他断不会给，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
宋奕眉目舒缓，颚轻轻抵在她的发，目光遥望着蔚蓝的天际，语气餍然。

“朕亦别无他求。”

秋去冬来，转又到了计云舒的生辰。

宋奕早早地便从外传了戏班来戏贺寿，可计云舒嫌无聊，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瞧。

“那烟呢？云儿可想看？”宋奕又问。

见计云舒仍旧摆手，他又提议去跑。

计云舒抱着汤媪窝在贵妃榻上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：“北风刮得脸生疼，我可不愿去受这罪。”

宋奕轻笑，坐上榻劝她：“今日风不大，穿得厚实些便成了，自了冬你便整日窝在房里，也该去走走了。”

计云舒拢了拢狐袖，沉了一瞬，复又抬眸瞧他。

“今日不想跑，陛教我箭罢。”

宋奕微诧，目不解：“云儿为何想学这个？”

“不是想学，只是无聊，想玩玩解闷罢了。”

“云儿，这可不是用来玩儿的。”宋奕颇有些无奈。

虽这般说了，可他还是依计云舒所言，带她去了箭场。

凌煜见着他们陛蹙着眉在弓箭库里挑了许久也没找到合适的弓，有意提醒：“陛咱们的弓箭都硕大且赘重，怕是寻不到娘娘能拿的。”

宋奕也是愁着这个呢，忽而想起寒鸦有一把梨木的弓，轻便又趁手，忙遣了凌煜去取来。

“来，试试这把弓，可拿得稳？”宋奕将那把轻弓递给计云舒，笑瞧她。

计云舒顺手接过，轻轻掂了掂，满意地颔首。

她立时一只箭，将其搭上弦，虽有些吃力，但到底还是拉开了。

宋奕略显惊诧，边缓缓绽放一抹笑意，然而还未等他开夸赞，那箭尖便对准了他。

“娘娘！”凌煜等人大惊，他忙箭步冲到宋奕前挡着。

而宋奕却是不动如松，边的笑愈发恣意，只是眸底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悲凉。

他伸臂推开凌煜，不退反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，缓缓将自己的膛抵上了那只箭尖。

“松手啊云儿，这样近，即便再不准，你也能一箭穿朕的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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