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去朕一个人待着没意思。”

计云舒抿轻笑，半调侃：“怕是躲太后选秀罢。”

宋奕听得这句毫不在意的轻笑，眸微沉。

他缓缓举杯抿了一，睫微阖，眸底隐隐酝酿着什么，神不明：“倒是瞧了几名秀女，都生的玉骨冰肌，姿容艳丽。”

说罢，他掀眸一不错地盯着计云舒的神。

计云舒正埋吃着碗里的齑烩鹿，便是打回来的那几雪鹿的，从前她还说鹿不好吃，却觉着自己从前有些不知好歹了。

乍一听宋奕说有几名秀女很漂亮，她意识便接话：“都纳了不就好了。”

话音落，宋奕的脸骤然沉冷来，周的气息也在刹那降到冰。

方才她说这话时神态自然都不眨，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
他死死地攥着空杯盏，戾声质问：“你本就不在意朕，你不得朕选一堆秀女是不是？！”

计云舒立时转看向他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意识说的话刺痛他了。

然而话都已经说去了，再解释只怕越描越黑，她索闭了嘴。

他既听不得真话，那她日后不说了便是。

宋奕拼命压制着怒气，只等她开解释，只要她肯改，说她说错了，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，他便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然而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一句话，她只是淡淡地放筷箸，拭嘴饮茶，而后沉默。

他静静地瞧着这一幕，彻底压不住心中的郁愤，双手攥住那瘦削的肩膀，迫她看向自己。

“你为何不解释？！你心里本就没有朕！说要陪朕一辈都是骗朕的对不对？！”

相比较宋奕的激动，计云舒却异常冷静。

她觉着宋奕完全是在无理取闹，他救她一命后她都已经妥协不再想着跑了，他还要她如何呢？

她静静地瞧了他半晌，淡声：“我也在里安安分分地陪了陛五年了，还不够么？陛还想要什么？”

“朕要你的心！要你真心实意地朕！”

宋奕忍着心的闷痛，几乎是咆哮着说这句话。

计云舒愕然地望着眸猩红的他，这样胡搅蛮缠，既要又要的话，令她思之发笑。

“陛，人不能太过贪心，上天是公平的，得到了什么就总得失去些什么。”

“我一样，陛也一样。”

她为了女官制度牺牲了自己余生的自由，他宋奕凭什么人心皆得？

宋奕的形倏然僵住，剧烈起伏的膛也逐渐平复，眸底尽是求而不得的苦涩与悲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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