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池心里就有这觉，现在他看着郁瑟，这觉又卷土重来。

池一顿，片刻之后说:“怪上我了，是我教你骂我的么？”

说起来也不公平，郁瑟说的那些话他能听，但是反过来郁瑟就听不得。

一旦这些话、这个词从他嘴里对着郁瑟说来，池确定郁瑟能一直记得，记得他说这话时表和语气的冷淡和疏离，记得当时的难堪和痛苦。

池还以为是什么不学无术的混，可是郁瑟抬，神中带着打扰到他睡觉的歉意，圈微红，很乖的样，让人不敢想象她刚刚骂了什么话。

郁瑟轻声说:“可是, 是你给的暗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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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，池咽这句话，彻底沉脸:“把糕吃完，哪哪。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郁瑟说:“你觉得我这样太低俗了,可是除此之外我并不知能和你说些什么,我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，才十次吧,好像都没到。每一次见面你都表现得很想和我靠近，我只能记得这些。”

郁瑟抬看他，她得很好，睛圆的同时也有着畅偏锐的线条，嘴不厚不薄，集合了beta的冷淡的同时又带着天然的无辜，好像是意识到他接来要说什么，刻意牵地笑了一缓解尴尬。

更早的时候，池在二楼第一次见她，郁瑟在楼编排他，话骂得很难听，声音倒是不错。

郁瑟没动, 她好像又在这一秒意识到了这是池的特殊优待。

和一个人见面才不过十次，彼此之间没有了解,没有尝试过谈,只有一些暧昧的话语,这算什么呢

有意思的陌生人吗？

话到池的嘴边却怎么都说不，倒不是池家教好骂不了脏话，他要是想句句话都能直戳别人心窝，不给别人留面的时候三两句话就能让人自惭形秽。

其实池心里一直觉得这张脸很可怜，在巷里，在他家里，郁瑟但凡是仰起看着他，池总能在里面读到“这小孩真可怜”的觉。

郁瑟还太小了，以至于一负面的痛苦都能在她心里留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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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这话对着郁瑟他不知为什么说不。

郁瑟比他小了两三岁，十五六岁算什么小孩，但池就是这么觉得。

很烦，说不得劝不了，真谈了也没意思。

不必从细节揣测，从似是而非中窥探池的态度，他的言又止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。

郁瑟的话让池愣神，别人的喜对他来说太理所当然了,所以他从来不会考虑别人为什么喜他，也不在意是不是培养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