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安木西打电话给特淘市场，拿双曲线说事，连忙抢过手机：“我签。”

打看去，果励成再度无语——屏幕里，是计算界面。

又被骗了，可恶！

看见果励成在协议的【乙方】签好自己的大名后，安木西满意地勾起嘴角。

“你差不多好收手了吧？”果励成气得方言都来了，“我也有一个要求。”

杭州话发声都在尖，悠悠的腔调，但和寻常吴语又不一样，带着柔韧劲儿。果励成还有小小的癖，话一，就像萦他边的糖炒栗的甜香。

“你说，本甲方保证满足。”安木西从他手中拿过那袋糖炒栗，剥了一个给他，“要吗？”

果励成狠狠瞪了他一：“说好三个就是三个，你不准改需求！”

小狗一发怒，两颊的膘都鼓了来，又凶又的。安木西只是笑，把栗丢嘴里。

满焦糖香。

……

桂像秋天给自己的香，西湖后山，浮着清甜之味。

沐浴在如此香气中，安木西心神舒畅步伐轻快，时不时还能拿糖炒栗逗逗某人。

“真不吃啊？”安木西见果励成气吁吁，额间浮了汗，真像一条遛累了的小狗，他弯了角，“我看这栗不过如此，厚少，炒得不味，你不杭州土著吗？土著就吃这？”

果励成正在气上，脸上破碎，嘴上叼老板：“吃吃，不吃别。”

话毕他忽然想到什么。

他在寸金app里的自我介绍，并没有提到自己的详细况。

安木西怎么知自己是本地人？

刚想问一问，却见安木西正吃力剥栗，那栗天生异形，安木西费劲拉半天，栗纹丝不动，倒把手指蹭得黑乎乎的。

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，对着一枚小小的栗竟然束手无策，这世间果然是一降一卤豆腐。

果励成好笑地从他手中拿过栗，指甲沿开划了几，大拇指指腹一推一挤，栗壳啪地一声破为两半，焦黄的栗了来。

“要这么剥才对，”他把栗给安木西，“喏，甲方请享用。”

安木西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，沉声：“谢谢，我不知还可以这样剥。”

“有啥好谢的。”不知为何，果励成觉得安木西语调变得温柔。

“有人教我不知的事，”安木西收回目光，“却不觉得我很笨。”

果励成愈发别扭——这还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甲方么。

一时间，二人相对无言，默默于山间穿行。

山路一侧，几树枝旁逸斜，安木西一个不留神，披肩发被枝丫挂住扯到，痛得轻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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