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戚夫人这滴滴的主儿，就算勉憋着，能憋多久呢？

老太太憋了一肚的火，这会儿总算是找到了，叨叨个没完。明姝边听边瞅着戚夫人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最后变白，昨晚上戚公给的气，还有早上被丫鬟轻视的不快，都散去了不少。

丫鬟托盘里的茶也慢慢凉了来。

明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端起那杯凉茶，又恭恭敬敬地双手举过，低垂目，这一回，她一个字也没说。

老太太训人的调门儿戛然而止，望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寻。

她刚才故意拉了训话，一来是想气，二来也是在考验新媳妇的应对。

新媳妇刚门，婆婆了洋相，哪怕婆媳不合，这黑锅也得背。

戚夫人现在不发作，往后也得找个由算账。

但新媳妇要是莽撞打断辈训话，那就是大不敬了。

左右都是个得罪，到最后免不了挨训，这场“茶中暗战”本就是对明家的不满，也是给她的一个威。

可没想到，这位无声无息的明家姑娘，一就瞧透了门，恭敬不言，倒让她猝不及防！

不说话，仅用行动打断训话，这难不是对婆母的孝顺？

恭敬地献茶，更是显得听话懂事，这要在里，都挑不什么病。

这新媳妇，既不冒犯婆婆，又恰好投其所好，不简单呐！

兼嗣妻

老太太闭了嘴，没言语，也没伸手接茶。

明姝知考验还没结束，沉住气，端茶的手稳如泰山，一颤动都没有。

屋一片寂静。

沉默持续了半香的时间，老太太这才哼了一声，接过茶轻轻啜了一，放在桌边，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：“起来吧。”

明姝，慢慢起。

动作间带着些生，她却不显慌，缓缓走到戚夫人背后，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腰前，站得端端正正。

老太太挑挑眉，这明家的女儿，跪了许久，该麻了，还记着在辈前不能失礼，倒和她那两个不成的儿不一样。

这么想着，她的目光掠过明姝后的丫鬟手中的那块染红的贞布，神一滞，随即又摇了摇，真是可惜了，这机灵懂事的姑娘，偏偏生在明家。

她摆摆手，后的大丫鬟上前一步，将手里小茶碗递到明姝跟前。

“喝了这避药，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
避药三个字，像是晴空里的惊雷，让明姝猛地抬，中尽是不解。

她嫁的那位，戚家大少爷戚明轩，这会儿正卧榻未醒，新房未曾真正启用，哪里来的避药之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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