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静庵意料之中：“不错，破纪录了。”

昭明姬红慢慢上扬。

房车缓缓平稳行驶在漫漫征程上。

杜鹃盆也被她砸了个稀烂。

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，疼痛裂的脑袋，急促的呼，着的泪，极端的绪铺天盖地袭来，一片漆黑中，她喝得烂醉，意识恍惚，一遍遍地拿着酒杯往墙上砸，瞬间四分五裂，无数玻璃碎片混着度数的酒飞溅开来。

空气忽然响起削苹果的声音，陆岱青平静地拿着小刀给苹果削，拇指抵在锋利刀背面，刀刃缓缓移动，苹果慢慢变成丝带，地层层叠叠垂落在地上，薄如蝉翼。

唯独略过昭明姬。

一个完整的苹果被陆岱青递给卢初年。

庄静庵：“往最时间记录。”

她要的一直是山茶。

昭明姬被冷落，眉梢一挑，惬意地靠着沙发靠垫，饶有兴味地悠扬了声哨，尾音上扬：“怎么不给我呀陆哥哥，人家也想吃嘛——”

明艳艳的，晃人的，她的艳一张一合，吐四个字：

昭明姬：“什么记录？”

“是不容易。”

又静了片刻。昭明姬声音慢悠悠飘在空气中：“没有呀，我最纪录是两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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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初年立刻抱着他手臂黏上去。

庄静庵：“你俩几年前分手，去年又复合，分分合合，不容易。”

昭明姬手托着，静静看着窗外不断往后掠的山茶。

哐当——

一路盛夏风景正好。

顿了顿，她话锋一转：“你男朋友还是杜淮吗？”

说这话时，昭明姬歪着脑袋，睛盯着陆岱青，直勾勾的。

卢初年欣喜地笑：“谢谢陆哥哥。”

“谁知呢？”

唰——唰——

山茶，真的很。

床上，庄静庵着黑框镜，扎着松垮的，屈着双膝窝在沙发追剧。忽然，她懒洋洋问：“囡囡，我让你带你男朋友过来，你怎么不让杜淮过来？”

她才不喜什么狗杜鹃。

陆岱青面无表，拿起一颗桌上的苹果。

电光石火间，某个片段从昭明姬记忆悄然浮现。

接来的每个人，他都削了一颗完整的苹果。

空气停顿两秒，接着响起两个字——

“以你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吃回草。”庄静庵说，“要我，回草摆我面前我都不会啃一。”

“分了。”

岱青走到窗边位置坐来。

昭明姬攒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