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摸摸这个黑键，它左边的白键就是do。”

&esp;&esp;时一照他说的，指尖慢慢移过去，这次对了。清脆的音在琴房里散开，像滴落在湖面。

&esp;&esp;“很嘛！”

&esp;&esp;夏应京的睛亮了起来，“再一次，这次试着用指尖发力，别用整个手掌压。”

&esp;&esp;时一又了一次，音更清亮了些。她抬，看见夏应京正看着她笑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&esp;&esp;“面我们来练音阶吧。”他翻开琴谱，指着最上面的一行，“从do到si，一个一个，我先给你示范一遍。”

&esp;&esp;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，指尖跃着，一串畅的音阶漫来，像小溪过石。

&esp;&esp;时一看着他的手指，突然觉得钢琴好像没那么难了。

&esp;&esp;“到你了。”夏应京让开位置，把琴谱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
&esp;&esp;时一的指尖落在琴键上，开始慢慢弹奏。她的手指有僵，节奏也忽快忽慢，甚至有两个音错了。她停，咬着，不敢看夏应京。

&esp;&esp;“比我第一次好多了。”他却突然说，“你看，这个re要比do一，手指往右边挪一就对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的手指伸过来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指，“就像这样，用力去。”

&esp;&esp;时一的手指被他碰过的地方有，她了鼻，照他说的，重新弹奏起来。

&esp;&esp;这次顺畅了很多，虽然还是生涩，却没有再错音。

&esp;&esp;夕渐渐沉了去，琴房里的光线慢慢暗来。夏应京打开墙上的灯，黄的光洒在琴键上，也洒在时一的脸上。

&esp;&esp;“我们来弹首简单的曲吧。”他翻到《两只老虎》的谱，“你看，这里的音符都是四分音符，每拍弹一个音，我数拍，你跟着弹。”

&esp;&esp;“一，二，叁，四……”他的声音很稳，像节拍。

&esp;&esp;时一的手指跟着他的声音起落，指尖偶尔会碰到一起，像电似的，却没人躲开。

&esp;&esp;断断续续的旋律在琴房里回，有笨拙，却带着认真的温柔。

&esp;&esp;时一的注意力全在琴键和谱上，那些躲闪的目光、压抑的笑声、背后的议论，都像被琴键过滤掉了，只剩指尖的和耳边的旋律。

&esp;&esp;当最后一个音落时，她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