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，杨伯伯和杨爷爷今天不在吗？小嫒可以来陪母后了吗？”

一个稚清脆、如同谷黄莺般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。七八岁的小公主宇文嫒，穿着粉小巧的装，扎着两个圆的，正扒着门框，探一张粉雕玉琢、写满纯真的小脸。

裴玉环心猛地一，靥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，慌忙拢被撕扯得松散的衣襟，指尖微微发颤地系好最后一粒盘扣。再抬时，脸上已堆起温柔慈的笑容，声音带着一云雨初歇后特有的慵懒与柔媚：“来吧，小嫒，到母后这里来。”

宇文嫒像只快的小雀儿，蹦着扑母亲温的怀抱，乖巧地依偎着。她仰起小脸，大睛亮晶晶的，盛满了不谙世事的兴奋：“母后母后！杨叔叔昨天跟小嫒说，皇帝弟弟上就要封小嫒当公主啦！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裴玉环搂着女儿的手臂微微一僵。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无奈飞快地掠过底。她匆匆别过脸，避开女儿纯真的目光，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：“是……是这样的，小嫒。”
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见皇弟呀？小嫒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！小嫒想他了！”宇文嫒嘟起粉的小嘴，撒地摇晃着母亲的手臂。

这声天真的追问，如同尖针，狠狠刺破了裴玉环撑的平静。她搂着女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收，目光却失神地投向殿外。金砖地上洒落着一方斜斜的光，明亮得刺。是啊……何止是小嫒见不到慜儿？她自己，不也被那一的墙隔绝在外吗？她的慜儿被困在那象征至权力的养心殿里，如同一枚被权臣们牢牢攥在手中的的玉玺，哪里还有半分天的自由？

“母后……母后不要难过了……”宇文嫒地察觉到了母亲绪的陡然低落，小脸上的兴奋褪去，换上了小心翼翼的担忧。她伸小手，轻轻摸了摸裴玉环微凉的脸颊，稚的童音里竟透一丝不合年龄的早慧与懂事，“小嫒不去见慜弟弟了……母后不难过……”

这懂事的话语，比任何哭闹都更让裴玉环心如刀绞。她将女儿更地搂在怀中，颌轻轻抵着那柔的发，间哽咽。

“娘娘……”小太监童贯的影如同幽灵般，悄无声息地现在殿门侧的影里，他猫着腰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主的神，神里带着询问。

裴玉环黯淡的眸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亮光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询问：“那件事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童贯凑近一步，用更低的气声回禀：“回娘娘的话，小的……已顺利将密信……送到了郭将军府邸角门……就是……不知能否被郭将军亲见……”

“太好了……”裴玉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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