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游踌躇许久，才憋一句话：“你很好，阿和你在一起很自在，你们要一直这样好好的，不然……”

“我会的。”萧若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许了承诺。

少年如释重负，顺带推了他一把，“快去吧，别叫阿等久了。”

萧若风推了门，里面静悄悄的，熟悉的卧房，所有帘幔都换成了喜庆鲜艳的红，但最惹的，还属靠在妆台边的那一抹，如同凤栖梧桐，华贵雍容。

当初订制这件嫁衣的时候绣娘就明里暗里提示他这嫁衣绣得太过惹，怕穿衣服的人压不住这衣裳，可萧若风不以为意，穿它的人能是谁呢。

是东海的明珠。

是天的仙娥。

是他的可遇不可求。

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件嫁衣了。

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，许是怕了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妆容，人单手支额倚在妆台上，一张艳妩媚的容颜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，他的呼不由停了停，半晌才覆手上去，“既白。”

一边的睛略微抬了抬，放支着脑袋的手坐直了，“真慢。”

“是我不好，让你等久了。”萧若风在她面前半蹲来，掌心覆上她的手背，清透的底倒映的全是她柔的脸庞，“嫁衣喜么？”

“不喜就不穿了。”东方既白意有所指地回。

萧若风轻声：“碍于礼制不能给你绣龙，委屈你了。”

“这样好。”东方既白挲着袖摆上的波纹，在嫁衣上绣龙，除非他脑坏掉了。

四目相对，灼的红有些，东方姑娘别开了，钗环琳琅作响，打破了一片大红囍字包围努力维持的寻常气氛。

成亲的日，再怎么老夫老妻了味也还是不一样的。

她脆瞪看着萧若风，好似要把她的不自在全甩锅到他上。

萧若风抿一笑，看了摆在桌角的滴漏，“门的吉时还有一会儿，我再陪你坐坐。”

绣凳就那么大，嫁衣繁复一全盖住了，萧若风说坐也没地方坐，东方既白拉了拉他的袖，“我的脂还没涂。”

他凝眸看着她。

她了自己嫣红的，“你给我涂。”

眸微，他轻声问：“确定？”

“不然叫你来嘛呀。”东方姑娘眨了眨，手指在他掌心里轻挠。

掌心里如般发散的意，萧若风起弯腰，一手沿着优雅畅的颌线轻轻捧起她的脸，另一手扶着她的肩，俊无俦的面容贴近带俏的脸颊，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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