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片刻便在一声呜咽后被东方既白撕扯了去。

一个呼的功夫，萧若风的后背便冒一阵冷汗，他舒了气，“抓住了？”

东方既白看了自己手里的东西，“嗯，上岸再说。”

夜里仍旧在奔不息的澜江忽然翻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浪，随后又有两个人影现在了僻静的江滩上。

萧若风看着她手里那对半臂的断角，伸手碰了一，霎时寒彻骨的觉席卷四肢百骸，经脉中的力顿时飞速运转了起来，将那侵的寒气驱逐去。

东方既白的手指在断角上敲了敲，“一千多年的修为不是拿来害人的，而且你真想算账也找错人了。”

蛇百年化蛟，蛟千年化龙，澜江里的这蛟虽然还没到化龙的地步，但它的角这么大，和那千年蛟的角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
澜江上的风蓦地呜咽了起来，朝江面上看去隐隐约约有一个灰团，在滔滔江中翻着。

萧若风见这一幕心中慨良多，“它真的是澜江神吗？”

东方既白沉默了一，走到了浪迭起的江边，“享一方供奉，护一方平安，只要世人认为澜江有神护佑，那它就是他们的神。”

灰团游到岸边，一缕灰的气缠上了东方既白的裙摆，萧若风目光一凛，意识地住了昊阙的剑柄，却见东方既白冲他摇了，任由那气盘旋着绕过。

“澜江城的百姓大都逃去了，因为你的预警，人员伤亡不大。”蓝灰的眸平静地注视着灰团逐渐清晰的廓，数丈的躯覆着幽黯发亮的鳞片，

上将她缠在其中，还有很大一截在里。

沉甸甸的蛟首缓缓垂了来，一双猩红的眸，双之间的块突起叉，向额延伸到两个血窟窿的位置，那应该是断角之后留的伤。

萧若风能觉那双猩红的眸中充满了各负面的绪，悲愤、不甘、仇恨、懊恼……他想起东方既白之前说澜江怨气冲天，全是死去的蛟散发来的。

那时他看着滔滔的江还察觉不什么，如今却是清晰直观地受到了怨气之重。

它如今的模样，很难让人想到它是澜江决堤之前降天雷示警的神，倒更像是死后留的一团恶念，带着平静生活被打扰的愤怒，带着死于敌手的不甘，带着尸骸被夺走的恨意。

它本不会如此，起因皆是恶蛟作祟，而它如今怨气缠，时日久了，也会变得和那恶蛟一样。

“朝廷的救助到了，现在澜江城已经有了生机，那些避难的百姓终将回归他们的家园。”东方既白抬手在它冰凉的额上轻轻抚了抚，“你得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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