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川渡一剑未成，他不怒反笑，薄微扬，遗憾地说：“看来……”

陵川渡恍然回过神。

习惯在每一个未尽的黑暗里独坐至天明。

双面佛修的眉峰微微拧起，面上却依旧温和有礼。他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，便问：“还有一位施主所在何？”

“自作善恶业，自得苦乐果。诸多罪中，杀生为最，施主现在回还来得及！”

习惯回首不见……那个人。

陵川渡回首看了一传经阁，他不知陆渊到底有没有找到双面佛固在寂照寺的法阵。但是，此时此刻他只能相信陆渊。

他虽双手翻飞，已至残影，但腕间的佛珠仍被剑刃挑断，哗啦啦地散满地的落珠。

陵川渡被他的一席话给气乐了，“因果不饶人，怎么算你也得先死在我前面！”

“……那便由吾来超度尔等。”

陵川渡冷哼一声，讥讽：“满嘴佛教义，不过伪佛一尊。”他手中陡然光芒大盛，气滔天，他神冰冷，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他席地而坐，在落座的一瞬间，大地剧烈地撼动着一切，那座弥天亘地的法相又一次显在天际，鸮人在低空盘旋，翅膀掀起地面上的大砂石碎块。

“你是不想跟本座切磋几招了。”

心突然涌起一不知名的绪。

他自嘲地发一声轻笑，一缕细碎的乌发划过脸侧，让线条净锋利的侧脸显得有些脆弱柔和。

破在掌中兀自铮鸣，刃如秋霜，透着森冷的寒意。

双面佛像是叹了一气，他阖上，黑发低垂，在夜幕中尽然显得有些悲悯，“既是如此，施主如此执迷不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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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面佛似是受到了危机，他双手合十，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幽幽散发着棕红的暗光，“施主何必如此心急，一切自有定数，天塌不惊，心若冰清。”

习惯一个人舐伤痕，习惯一个人碌碌而活。

而他独自一人笼罩在法相大的影之，如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。

……相信。
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陵川渡淡淡地看了他一，手腕轻翻，破在夜中划开一半弧，人已如鬼魅般袭到对面面前。

双面佛急退几步，双手结印想挡住这破之剑呼啸而来的剑风。

一个对他来说显得那么遥远的词。

他不是都已经习惯了么？

陵川渡脸晴不定地掠过那座看起来如同山般巍峨的法相，四周时不时传来人群的哭泣声，山中呜哑风声，夜枭似哭非哭的声音，汇集在一起，像在谱写一篇哀绝的挽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