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意识地遮了一刺的光，他们早上醒得很迟，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
被笼罩在陆渊影里的陵川渡迟迟没有动作，他看着对方的脊背，影模糊了他的表。

他回忆起很久之前，也是经常这样追随在一个人的后。

曾有人问他，一辈屈居人，被盖在陆渊的光环里，像一个见不得光的鬼魂。别人只知你师兄不知你，会怨么？

这些人也许是故意激怒他，亦或是想挑起他们师兄弟的矛盾。

陵川渡自然不会回答这指向明确的问题。

当那些人看到他冷若冰霜的表，便自以为得到想要的答案，就会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他以前脾气终究还是太好了。

若是现在。

陵川渡表鸷，低沉地笑了。他无意识地指尖用力，刺痛的觉分毫不差地传递给他。

其实那些人都不明白。

他愿意一辈追随陆渊，不是因为他是晧天的首座，亦不是因为他是九苍的少君。

只是因为对方是陆渊。

仅此而已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他愿意一辈陆渊影里的鬼魂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渊等了半天发现后没动静，便转过问。

面前的人跟记忆中的人诡异地重合了，陵川渡像是被光线了一，向后退了一步，他偏过哑声说：“用不着你。”

陆渊皱眉，若是旁人看到陵川渡这幅沉暴躁的样，必然当他如恶鬼，避之不及，但陆渊只当是他又有什么问题撑着。

他已经习惯陵川渡有话不说的状态了，他没死之前就这样，死了之后重活一世陵川渡还是这样。

没有一。

陆渊注意到陵川渡不自然握住的手，快步走过去，态度打开陵川渡握着的手，声冷如冰：“你在什么。”

陵川渡手心有一些模糊斑驳的血迹，很明显他刚刚没轻没重地掐来的。

陆渊掏手帕替他细细地去血痕，碰过伤的时候他明显带着绪，手没有收敛手劲。

陵川渡一声不吭地任由着陆渊拉着他的手，沉思地盯着陆渊不太好看的脸。

“你……”陆渊正想说什么，旁边冒来一个穿鹅黄衣服的侍女，她看上去是一路小跑过来的，气都没匀。

她想要对陵川渡说什么，但是看见陆渊在场，嗫嚅着也没说一句完整的话。

陆渊认来了这人是陆鸢的陪嫁丫鬟雪薇。

一个女人在夫家举步维艰，丈夫与自己貌合神离，自己带来的陪嫁也跟自己心思各异，对待自己像提防着外人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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