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巍却见不得他这般淡然的模样，不由皱眉：“你这般沉得住气，是当真不打算回荆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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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已经回绝过萧巍，没有再三阻拦的理，索连问都没再多问。

待到诸事料理悉数料理妥当，终于能返程时, 萧巍又奉江夏王之命来了建邺。

论及辈分，那算是崔循的堂侄。

萧巍回看他一，轻佻戏谑：“存远惯会怜香惜玉。”

“我是该回去了。”萧巍看向书案上那块学的牙牌，放不羁笑，“只是在此之前，还是得留份礼给他们，才不算白来一趟。”

公务接妥当，秦彦接过那册地志，了声“有劳”，便起告辞。

桓维扶额：“她不能令你忌讳，那崔琢玉呢？”

这回便是想走，也走不了了。

于于理，此事都不大应当。

说罢，自顾自在案角的小香炉中又添了勺香料。

萧窈又看过那张请帖，待卸了钗环耳饰，起往书房去见崔循。讲明白原委后，开门见山：“我明日须得陪着阿霁往学去，这满月酒，应是喝不成了。”

脚步声逐渐远去。候着的仆役尚未将外门合上，次间的人已经信手挑起竹帘来，冷笑：“那丫防你防得这样。堂堂桓氏公，如今倒像是成了阶囚。”

一日后，萧巍率侍卫离京。

若易地而，他也会如萧窈这般行事。

他心气傲惯了，哪怕边门客明里暗里提过，心中对崔循却并不怎么服气。只恨他不识好歹，受了自己的礼，在立储一事上却倒向萧霁。

萧窈这些时日忙得厉害，学那边接驾事宜顺势遣了班漪过去接，但宿卫军这边，还是得她自己过问，召沈墉等人详谈商议。

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好到就此闲谈的地步。

“这是早些时日公主令我整理的荆州地志, 完工半数, ”桓维了手边装订妥当的书册，“舍人既来了, 便代我先将此书付过去，若有何不妥之，我再斟酌修整。”

又三日，太将率朝臣驾临栖霞学。

萧巍与崔循这些年没怎么打过，见面回数屈指可数。

“纵崔循当真转向，我也不信，崔氏会允准压上京军，为他人嫁衣。”萧巍想起先前在崔循那里好声好气的形，磨了磨牙，“若有一日……我容不得他。”

了气，才将险些溢的冷笑咽回去，心了句“不知死活”。

桓维对此心知肚明, 知推脱不过，悉数接。

秦彦不着痕迹地蹭了蹭鼻尖。

几乎刻骨里的仪态，令他没任何不认同，又或是轻蔑。

只在萧巍离去时，额外提醒：“若当真想动手一试，万勿牵连公主。”

他从前与桓维打过，知他不常用香，也不知为何，如今竟改了习。

忙中难免疏漏。

他形健壮，眉间透着戾气，上犹带酒气。

局势僵持着，未曾撕破脸，萧窈自然没办法明着限制他离开，但隔三岔五总会给他找些事, 绊着脚步。

桓维不曾为此愤慨，看着香炉袅袅升起的轻烟，波澜不惊：“倒也算是理之中。”

为着此事，萧巍已经提过数回。

待到前夜翠微提醒，才记起先前接了请帖，明日原该去喝崔家二房新生小郎君的满月酒。

桓维脸上一贯的从容险些没能维系住。

后来便是王旖之事。

“你以为，她敢对荆州动手？”萧巍语带轻蔑。

若是在江夏，哪由得她那般轻狂？

他父亲桓大将军与江夏王厚，盟约在一日，他就不能破这层窗纸。

他虽曾因箭被萧窈拂过脸面，心却并不认为，这样一个女郎有什么了不得的。只不过如今是在建邺，不得不暂且忍让罢了。

就差拍脯担保，只要桓维，必然能想方设法将他与一双儿女带离建邺。

“我留在建邺，他日纵有万一，亦能在其中斡旋。”桓维一句带过，叹，“世返程，劳烦代我向伯父问安。”

桓维扯了扯角。

因两家为姻亲的缘故，他与桓维相识多年，常有往来，说话间便没什么忌讳。

正是萧巍。

以至于空来建邺一遭，回江夏后难以代。

轻烟自炉孔溢，本就馨香满室的书房之中，香气愈发郁起来。

桓维一。

“此事没那么容易。”桓维看他的心思，缓缓，“何况我若私自离开，贸然打破如今僵持的局面，恐怕覆难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