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时有人捧场：“这琴贵重，寻常可是见都难得一见。”

崔循原不想在此多说什么。

怔了怔，秀眉皱起：“琴呢？”

满堂闹之际，一缕琴声传来，婉约悠。

“应是协律郎的琴，”陆西菱与谢盈初同坐，两人显然关系极好，亲昵，“盈初方才还同我提过，说是谢三郎今日为老夫人祝寿，特地携了他那张‘观山海’来呢。”

她已经竭尽可能将话说得委婉，但改不了谢昭回绝的本质。

崔韶亦步亦趋跟上，试探着问：“兄，我想着，改日还是该还公主一份礼才是。”

输了投壶后，王滢自觉面上无光，看她的目光愈发谈不上和善。

但见崔韶不仅动心，甚至快要莫名其妙陷去，不可自，他还是皱了眉，言简意赅：“你与公主，还是少来往为好。”

萧窈居左，王滢居右，两人相对而坐。

哪知过了会儿，那侍女臊眉耷回来，什么都没带。

侍女知自家娘的脾，小心翼翼开：“谢郎说，若是旁的什么，送予女郎们把玩也无妨。只是这琴是恩师所赠，实非玩，还望四娘见谅……”

倒是司认得崔氏这位公，被他扫了，立时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讲了。

萧窈中的甜酒还没咽去，一脸茫然地看了回去。

而今心中虽难以认同，但婚姻大事本就该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，他还没胆量为此撞兄，终于沉默来。

王滢回首吩咐了句，侧的侍女立时应来，门传话。

他向来敬重这位兄，平素的日常举止也都有意无意地效仿，对崔循算得上是言听计从。

崔韶少时，他那位放浪不羁的父亲已经削了发，杳无音迹。兄如父，在他这里并不只是一句托辞，而是的确如此。

既不明白这位陆六娘为何突然祸东引，把自己扯这件事里？更不明白，她去大乐署听个琴而已，怎么外的人都能一清二楚？

崔韶如梦初醒地回过神，对上自家兄审视的目光，一时间支支吾吾，说不个所以然来。

哪怕没多少人将她放在里，王滢先前更是言挤兑，但在这礼节上，还是无人敢明着僭越。

地看着她的影远去。

王滢

只要一抬，就能将彼此的神模样看得清清楚楚。

萧窈已经大致猜了七八成，忍着，才没为此翻她白，只低看案上的菜。

厅中鸦雀无声，安静得仿佛掉针都能听到。

众人不约而同安静来，细细听这琴音。

“到底是王氏，岂是寻常人家能相提并论的？”

王滢不是不知这琴珍贵，只是方才一时冲动，话都放去了，不料谢昭竟真拂了她的脸面。

她一言不发，专心致志地细嚼慢咽，算着还有多久能告辞走人。

老夫人并未来此，主位空置。

她到底担着公主的名。

“多谢四娘一番好意，不过我等没这个福罢了。”陆西菱打破这尴尬的气氛，话锋一转，忽而向萧窈，“听闻公主曾特地向协律郎讨教琴艺，不知是否见过这琴呢？”

这张琴声名在外，在场无人不知，但曾亲见过的并不多，闻言不由得期待雀跃，议论纷纷。

萧窈来得略晚了些，受着一众注视，不疾不徐穿行其中，在那个为她预留的空位落了座。

崔循忙完手中的事务，姗姗来迟时，见着的便是自家五郎这么一副傻样。

珍馐馔似的端到面前，不同的菜搭着样式各异的皿，摆盘致，卖相极佳。

萧窈也以为自己能沾一沾王四娘的光，看看这闻名天的古琴究竟有何特殊之。

“为何还不席？”

萧窈旁观，看着她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，将王四娘哄得脸上又有了笑意，一时间竟不知该慨她们太过熟练，还是王滢好糊。

宴厅早已布置妥当，轩敞明净，富丽堂皇。

崔韶意识：“为何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崔循想说什么，又暂且，示意他随自己往宴厅去。

旁的女郎们闲谈际。

“这有什么？你们若想看，叫人借来一观就是。”

“不必明知故问。”崔循瞥了他一。

凝脂般白皙的脸颊霎时红了。

萧窈曾听人提过，王公只一日在饮上的销便逾万钱，如今总算了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