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斐成十七号一早的飞机落地，再坐车一个多小时到渔村。　　妆造老师已经在等他，易斐成一到，就可以直接换衣服化妆。

路过江然蕴的化妆间时，易斐成脚步顿了一。化妆老师笑：“然蕴在里面呢，要去和她打个招呼吗？”

“不了，”易斐成的嗓音有儿哑，“等会儿就见了。”

江然蕴在化妆间，听到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。

刚好安安拿了江然蕴的早餐过来，说：“我看到斐成哥化妆间了。”

江然蕴闭，受柔的化妆刷在她眉间刷过。

想到。

今天第一场，是吻戏。

场景是明珠的家，是有些老旧的小屋，空间不大，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窄床，床边有一张小木桌，小时候她就在这张桌前写作业，现在上面摆了很多书，有文学，有诗歌。

灯光组布好了光。

天气很，早上本来好一，但是光一打，温度又上来了。

除了灯光和镜所对的区域明亮无比外，镜外的小屋空间狭窄氛围昏暗，挤满了工作人员。

江然蕴先到场，复习了一台词。

很快，易斐成也到了。

他走到明亮灯光。

江然蕴没有看他，而是看向镜和镜之外。

工作人员都在看着他们。

从前，就是这样，这是他们最熟悉的相模式，不是属于江然蕴和易斐成的，而是角和角的。

闻舒蝉叫人最后调整了一镜里的布景细节，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：“准备开拍。”

啪！

场记打板，开拍。

江然蕴抬，看向易斐成。

她朝他走过去，伸手碰他，从膛，慢慢往上，抚摸他的肩膀，脖颈，脸颊。

明珠在确认幻象的真实。

她伸指尖，挲他的嘴，知他的呼拂在她手指上，接着往上，碰他的鼻梁。

她注视着他的睛。

在金丝边镜的镜片后面，那双漆黑的瞳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，带着充满和柔的笑意。

她摘掉他的镜。

踮起脚尖，亲吻他。

一开始，是很纯的亲，然后，她缓缓地抱住了他，试探地微微张嘴，瞬间，她颤抖了一，因为她知到了他回抱了她，也回吻了她。

他是真的。明珠想。还有比这更真实的吗？

他是活生生的、炽的、她的……

“咔！”

江然蕴松开易斐成。

易斐成也松开了她，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这是代表戏的安全距离，他和她不再是角，而是自己。

灯光眩目。

看不清他的表，但这近乎本能的反应，江然蕴懂了。她心里涌上一尘埃落定的觉，只是这尘埃仿佛有心脏那么沉甸甸……

然而一秒。

易斐成定地朝前走了一步。

他伸手，帮她理了一刚才吻她时，被他的发。

江然蕴：“？”

这不是正常的易斐成会的事。

但也不像没恢复记忆的易斐成，因为他没笑。

闻导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：“斐成，你调整一，刚才那镜你的脸太红了，不符合人状态。”

江然蕴仔细一看，这才发现，他严肃冷淡的表，从脖到耳朵，红透了。

生涩

他本来是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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