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其实同你一般大小，可为了藏住份保命，打小喝药，生生压了三年岁数。

那时候我每天最怕的，是活不到明天。现在虽然一样危险，但……”

他眯起那双略显稚气的，“但我有了一儿权利，起码能决定我活不活得过明天。”

说着，他笑了起来。

“我曾经十分嫉妒小婶婶，嫉妒你那么蠢，凭什么还那么多人护着、无忧无虑地活着？但现在我不嫉妒了，比起把命到别人手里，我更喜这……将命运握在手里的觉。”

顾悄磨了磨后槽牙。

他愚蠢？

他呼三次才想要揍人的麒麟臂。

好吧，刚穿来的他，现在看来，确实不太聪明。

“那谢昭不是个好人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这话一，顾影偬忙起来捂住他的嘴。

“嘘，小婶婶你是要秋后算账，害死我吗？”

他那双手到蹭，刚刚才捞过冰抓过雪，也不知多邋遢。

顾劳斯嫌弃地呸呸呸。

顾影偬闹了个大红脸。

他压低声音，“先说好，我告诉你谢大人的秘密，你答应帮我一个忙。”

顾劳斯当然满答应。

在揭秘的路上，他难得忐忑不安。

关于谢景行早死的心上人，他有意无意，已经听过好多回。

全世界都知有这么一个人，要说这里没一丢丢猫腻，好像……也不太可能？

小顾心里开始打鼓。

会不会这么多年里，谢景行当真找过那么一两个同他相像的，聊相思？

会不会谢景行也曾认错过，将满腔意付诸过另一个人？

他也知这些猜想无理稽。

可它们就像心上野草，总是偷偷冒。

他晃了晃，让自己定一。

见书房越来越近，他脚步却越来越迟疑。

他甚至希望小丫拦他一拦。

“瀚沙，书房重地，我去是不是不太好？”

瀚沙疑惑地瞥了他一。

“怎么会？大人说了，他的就是您的，书房也是一样。”

顾悄：……

跟着小丫，走过一个又一个八卦阵似的回廊，终于到了一栋八角楼前。

楼上一块牌匾，草书肆意飞扬。

正是“善护念”三个字。

瀚沙在门前站定，“夫人，这里只能您自己去，婢在外候着。”

她看了天，“楼里没有碳炉，夫人莫要久呆。”

顾悄拢了拢披风，将新换过炭的手炉拥。

他一气，缓缓推开了尘封的木门。

楼冷冷清清，凌放着些史书集。

显然这里是谢府禁区，大约只能主人自己洒扫，书上生了不少灰尘。

整间屋，带着些中式建筑特有的沉闷与压抑。

他四扫了一，抬脚上楼。

越往上，越觉得心得厉害。

好似他摸索的不是一层楼、一个秘密，而是谢景行藏于娑婆世界的本心。

二楼只留着一扇小窗。

显得更为晦暗。

冬日柔和的日光，透过那小小窗，斜斜映照在一侧的墙上。

那里层层叠叠挂着许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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