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撑着，一手闲拨七弦，与他弹着小星星解闷，一边解释，“大宁是有一位琴师，号称天第一，姓景名卿，算是我师兄。原本我并不通琴艺，只是怕你借尸还魂、应接不暇，这才拜师学了个。”

你这叫？顾劳斯生无可恋脸。

“这次京中大，神宗痛决心放权于太，谢家也正好急勇退。我父亲年事已，借此告病，祖母以我与兄皆是武将，染一血煞，恐嗣艰难为由，趁势将我从北司摘，转走文臣路。这次乡试，赴福建主考，便是转机。”

顾劳斯酸了。

“我还在苦兮兮应考，有些人啊，就开始当考官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谢昭煞有介事，“这就是命，羡慕不来的。”

顽笑过后，他轻轻，“福建路远，六月中旬便可启程。我一个发，心中所系却不是正事，只是想匀空隙见一见你。可惜这回没有案在手，只得顺去师兄那里，借了他的打了这一场秋风。”

就是一个冒名替？

顾劳斯嘴角了，“那可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当顾二举着夜火，将小船拿时，谢大人正揽着顾劳斯，双双卧在舟中看星星。

星分翼轸，念起来轻易，可真要清楚二十八星宿和分野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好在边有着这么一位万事通，原本枯燥无聊的事，经谢景行的嘴里吐，莫名生动起来。

顾劳斯听得兴起，哪耐得住说书人突然太监，卖起关？

不由扯住说书人衣襟，撒泼打叫他继续不要停。

这一幕落在顾二里，那就相当刺激了。

（字数补完）

“幕天席地, 孤男孤男，你们在什么！”

顾二顾不上风仪，如同一只护崽的老母, 起袖, 上小船就要拿人。

月光清亮, 可舷晦暗。

待他看清舟中形, 不由前一黑, 差栽中。

本以为是老油条图谋不轨，没想到却是他弟弟好生有本事，趴人上不依不饶, 蹭得阎王发鬓凌、衣衫不整。

他登船急切又暴, 莽撞的冲力叫原本平稳的小舟晃得厉害。

他那不知天地厚的弟弟, 形一个不稳, 无意又将阎王夏袍扯开大半。

宽松碧衣襟散挂在肩，一片白晃晃的膛, 如泠泠玉石，衬得月光都逊三分。

好一个……无边。

顾二哽住了。

怎么看，谢大人都更像是吃亏的那个。

弱不禁风的顾三, 才是调戏良家妇男的纨绔。

顾瑜之杵在舟。

一肚申讨缓缓咽了回去。

新朝世家弟赋闲，大都游冶声。

男女久了无趣，男风便日渐盛行。

于是，有落魄文人迎合市场，批甲上阵, 编些香艳话本讨生计。

也有梨园跟风，专挑些袅娜人, 咿咿呀呀演几折弁而钗的风韵事。

原本这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
叫顾二大为震撼的，却是折戏里, 竟有弱质书生占风侠士这等离谱桥段。

金风楼里，黄五曾邀顾二看了一好戏。

武将一直垂涎书生。

遂请了一同给书生酒，书生不胜酒力，醉后半推半就被武将带到榻上。

哪知关键时刻，看似弱势的书生，竟反将武生推倒……

台上书生，段窈窕，正是演惯了女的青衣反串。

而那武生，最是英气不过，一肌健又不夸张，哪怕隔着戏服，也能叫顾二侧脸红心。

就这，他能被推到？

顾二酒杯一晃，差没洒半觞。

可，这荒诞不经的剧似乎合合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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