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乎气散去，他不顾油污打开盖，倒那一小截信笺。

依然是芦苇蜡封的条，依然是银盐显影的招数，上的容，却叫苏训再也端不住风浪的姿态，一双黛眉蹙起，呼都急促了几分。

“白云断生，青灭虚中。倘若从龙去，还施济功。”他轻轻念完，一扫杯盏，连连了三句，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
顾劳斯躲闪不及，被汤虎了一。

他顾不得，赶忙掏第二张纸条，正是贿题案里他指挥林茵偷换的那份答案，“咳，还没验真，这难得的李大人手迹，可不能泼坏了。”

说着，他将条连同晶放大镜一递给苏训。

这般补刀的行径，被提学史狠狠剜了一。

小小四品的吴遇，此时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
那故作磨唧的拿矫模样，叫从二品大员更气了。

“有就放。”苏大人就地崩了人设。

毁灭吧！主都叫人卖得一二净了，哪还有心思装什么世家公？

吴遇越发恭敬，“苏大人还记得，初到治上遇到的蒙童劫保案吧？”

苏训自然懒得应答，吴遇也不指望他合，“这些孩童就来自白云村。云为主，白为伴，十六年前，主家遭难，只剩伴当白姓独存。山村隐逸，向来不与外界通人烟。官派人例行公事，去结劫保案，没想到竟带诸多怪事。”

他神秘兮兮压低音量，“整个村暮气沉沉，青壮大都不存。搜赃至后山荒庙时，竟发现地别有乾坤。暗室里除了大量尸，还留着不少的犀皿，有一个暗室里，像是大型丹房，鼎炉周边，还散落着大量松枝、雄黄，还有密封的猪油罐。”

“官才疏学浅，看不懂其中关窍，只好将此事上报谢大人。锦衣卫连夜动，迅速拿了里正和族，大人丢一句‘东危矣’，赶着回京复命，只令我加派人手，盯住码和驿站，他留了十人与我，盯住天上，苦苦熬到今日，才逮住这只鸽。”

雄黄、松枝与猪油，文科狗学霸稍一检索，就知。

苏训当然也看过《抱朴》。

他终于开了尊，“《仙药》篇里有一方，叫饵服雄黄法，就是将雄黄和着松枝、猪油一加，三共炼，得冰片状丹药，服能成仙。”

顾悄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
猪油和松树脂都是碳的有机化合，受后化炭，而炭在一定条件，能使雄黄纯化为氧化砷。就这纯度砒霜，吃了能不升仙吗？

但顾劳斯没法同古人解释这化学方程式。

吴遇只得当这个嘴替，“白云村的蒙童，无人教，问只说家中父兄抛家弃跑了。可谢大人查探过，他们大都死在地。这法门炼来的，定然不是仙丹，是要命的剧毒。地底那些尸，骨相多青乌，想来就是用来试毒的。”

剧毒，犀，串联起来，足够指向东。

为明孝太肱骨，苏训又怎么不知，太中毒，毒源就是一件看似无害的黑金犀神杯？

他再次望向手中密信。

白云断生，对的是白云村危机，是迫不及待要告诉幕后人，秘密暴了。

东方主，为青，故而东又称、青。青灭虚中，说的是太留不得了。

而后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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