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，直到第三场结束，角门都再无异常。

三日后放榜前夕，吴遇终于升堂提审此次“贿题案”。

府试舞弊，主审自然是提学御史，但胡瞪苦力的，还得是吴遇。

只是一通审理来，吴遇差气掉胡。

夹私往外递条的巡考，正是府学训导。

气派威严的府衙大堂，他直站着，接条的小厮跪在他脚。

顾劳斯作为人证，也同其他相关人等，场外等着传唤。

先是送他去的小官指证，“大人，卑职亲所见，训导了纸条与那小厮，这位顾姓考生也看到了，可一同作证。”

“什么？”顾劳斯眨着大，迷茫摇，“整个休宁都知，小人有疾，迎风泪只是其一，三米开外人畜不分就是其二，学生实在看不清楚、看不清楚！”

这装死模样，吴遇简直要被他气死。

“官是递了条去没错，”倒是那训导冷笑一声，“不过条是叫厨晚上给我加餐，大人，府试期间贪杯、以权谋私是官行为不检，怎么就扯上题了呢？”

小官涨红了脸，“那你为何形迹可疑、避人耳目？”

训导一副“你甚蠢”的表，“都说了，我就是想借公事大吃大喝一顿，这事不得隐秘些，难还大张旗鼓不成？方茂，都是同僚，看我不就来的，过分了吧？”

小官不信邪，又去问那小厮，“你收了条，快说写得什么？”

小厮哐哐磕大，哭无泪，“大人，小人不识字啊啊啊啊啊！”

“对……对了！差役大哥和……”他抖着胆环顾一周，直直指着顾悄，“差役大哥和他，都看过那条！”

吴遇又传了两个差役。

问到最后，基本就是个死无对证。

因为传来的条，到底写的什么，大约只有胃酸知。

派去盯“贿题”的差役，掏泡发到分不原貌的破纸片，“大人，需要过目吗？”

听过纸条历险记后，堂上二位大人不约而同咳了一声。

“倒也不用多此一举，就说说顾悄造的条，送往何、有何异常？”

差役又讲述了接来所谓的“钓鱼执法”。

属讹人五百两的光荣事迹，听得吴遇前一黑。

小厮哭唧唧承认，“是那姓秦的老妇买通我，叫我午时在外候着接应，传递消息，小人……小人不知传的是什么呀！”

很快，周夫人被秦妈扶着上堂，那脸青白要断气的模样，直把吴遇吓得一个咯噔。

“这……大胆！谁将二位的狱？给我拖去先打二十。”在秦妈开诘难前，吴遇先给自己递了个梯，“还不看座？”

这虚伪作派反倒叫秦妈发不来了。

接着，吴遇又接一句，“到底是于大宁有恩的义商亲眷，就算舞弊收押，也得住个好的牢房，真真是属不懂事，哎——”

这一声叹，令周夫人彻底黑脸。

她看了顾悄，尔后垂眸，细声细气招供，“是小妇人糊涂，竟为撮合儿女亲事，起了不该有的念。”

“为小女的童养夫贿赂监考，是我一腔愿，不怪那原家小。”

她问得谦卑，“不知考试期间请巡考吃了一斤酒半斤并野味三盘，并麻烦他在吃睡上多关照些原家小，该判何刑？”

这话一，连苏训都坐不住了，“周夫人，你可谨慎些说话。”

差役为了五百两，也起来反驳，“什么吃酒？你们收了题半不意外，同伙起灯提笔开始小抄，你还付了一封银当报酬，被我二人发现还杀人灭，这舞弊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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