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青平了气，居临，一脸淡漠，似乎杀一个七岁的无辜稚，跟割北境鞑靼的脑袋，并无差别。“我切开了念的静脉，血是不会得太快，但他毕竟太小了，你知的，小孩都很脆弱……”

梅昔抖着，信了。

她闭了闭，匍匐在地，“我说。”

“大历二十年，愍王事发。顾凇这支，正在保定府任上。那时整个顾氏对顾准惟命是从，顾准保太，顾凇便守城门，拒不与神宗合作，最终一家老小，除我夫君顾云昕，全殉难。夫君那时也不过十岁，逃生天后，竟听说顾氏折节降了。”

“多么可笑，顾氏降了，那他一门上几十人命，算什么？！他要找顾准讨一个说法，艰难辗转到北平，在快饿死的时候，他遇上了雅味居的赵老板。”

雅味居，苏青青有印象。

那个京里放来的厨，突然落脚休宁，又悄无声息挂了招牌，红火的酒楼几乎一夜之间就在异乡站稳了脚跟。

“那年京都，阁老府你们是一家和乐了，可顾凇忠血未冷，被你们蒙骗惨死的族人，连个安息之尚且没有。夫君看了心寒，萌生恨意，便跟着赵老板回到休宁，从此成了……赵老板手里的刀。”

“后来，你们迁回休宁不久，赵老板就找来那块玉佩，令我不着痕迹送到你的手里。

和尚是我雇人扮的，为了博得你的信任，我特意嘱咐他务必难说话些，没想到他却有胆，敢戏昔日先锋将军，叫你一路三跪九叩着上山。”

“叫人意外的是，小病秧命太，几年里鬼门关去了那么多趟，阎王愣是没收。”

梅昔凄凉一笑，“夫君实在等不及，决定自行动手，没想到因为杀他，反丢了自己命。”

“顾悄十三岁那年，你们山避暑，夫君尾随其后，将饿了数天的鬣狗放山庄，可他却再没回来。我找到他的时候，只剩一副被野兽啃得红殷殷的骨架。”

妇人目光中迸现一锥心的恨意，“为什么，为什么苍天不，明明你们才是该死的人，却一直活得滋？我夫君，那样至纯至孝的一个人，历尽世间所有不平事后，还要落得个惨死的场？”

这番质问，令苏青青如鲠在，如此耻辱，她和顾准已经背负了十六年。

几乎快要……背负不动了。

可想到一步步被死的故人，想到至今仍在崖边的孩，她就咬了牙，将所有苦楚和着血泪悉数咽。

女本弱，为母则刚。

何况她本就不弱，还能披甲上阵。

她听到自己冷血的声音，“我还能给你两刻时间，如果你依然选择说废话……”

“不愧是苏将军，果真铁石心，那些母慈孝，怕不都是装来的罢！”

幼生命的倒计时，彻底得小妇人发狂，“没错，夫君死后，我决意替他报仇。我找来无依无靠的远房侄儿，换名徐闻安族学，雅味居又不遗余力，将他送休宁公哥儿的圈。”

“顾悄同方知州儿结怨，是雅味居推波助澜；酒楼斗殴，是徐闻暗里弹了颗弹珠，叫他玉盒脱手；二月二不止是要断他手，更是要拿他命；族学里，顾影偬、顾憬，都是徐闻找的刀；恨就恨，县考我将闻儿搭去，借势局，还是叫你那好儿逃脱了！”

“为何只针对琰之？若是恨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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